刘源 罗贤宇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指出，要健全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体制机制。绿色发展是新质生产力的内在要求，也是高质量发展的底色。从2023年在地方考察时提出“新质生产力”的全新概念，到在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部署“发展新质生产力”，再到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强调“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新质生产力的一系列重要论述、重大部署，实现了理论性与实践性、合目的性与合规律性的辩证统一。同时，2024年1月，习近平总书记在主持二十届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一次集体学习时指出：“新质生产力本身就是绿色生产力。”这一重要论断为发展新质生产力，扎实推进高质量发展开拓了新的视野。
就二者的内在逻辑而言，一方面，新质生产力是符合新发展理念的先进生产力质态，发展新质生产力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和重要着力点；另一方面，绿色是新发展理念的重要组成部分，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绿色化、低碳化是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关键环节。因此，在理论层面上，“新质生产力本身就是绿色生产力”的论断无疑是十分正确、自洽的。同时，必须充分认识到，二者在实践中也保持密切关联。第一，新质生产力是技术革命性突破下造就的高科技生产力，在发展动力上与绿色生产力具有同一性。依托现代科学和关键核心技术突破而形成的新质生产力有利于推动产业发展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加快形成创新密集、领域融合、能耗降低的产业结构，而实现产业结构不断趋向资源节约、环境友好正是践行绿色发展理念、培育绿色生产力的重要驱动力。第二，新质生产力是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下催生的高效能生产力，在发展条件上与绿色生产力具有一致性。基于生产要素配置方式的创新，与新质生产力相匹配的劳动资料是一系列“高精尖”设备，这些优质生产要素能够以更高的效率流向关键核心技术领域，彻底改变以人力资源、能源传统驱动为核心的增长模式，持续提升产业绿色全要素生产率，助推经济社会发展和资源环境的良性循环。第三，新质生产力是产业深度转型升级下形成的高质量生产力，在发展目标上与绿色生产力具有统一性。新质生产力经由产业深度转型升级形成，同样能够反哺产业结构、能源结构等的调整优化，在“质”和“量”两个方面实现对传统生产力的超越，成为推动高质量发展的绿色生产力的现实化表达，最终为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筑牢绿色发展之基。
将生态环境要素纳入生产函数。生产函数是一个经济学术语，指的是一定技术条件下生产要素投入与产出之间的函数关系。新质生产力作为依据绿色、智能、泛在原则存在的优质生产力，它摒弃了损害、破坏生态环境的发展模式，本质上是一种能够有效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绿色生产力，是相对于传统生产函数更加有效的生产函数。实践证明，将生态环境要素纳入生产函数，有利于拓展“绿水青山与金山银山”的双向转化路径，为新质生产力发展注入绿色动能。从浙江省安吉县余村“一片叶子富了一方百姓”，到内蒙古大兴安岭北岸林场“不砍树照样能致富”，再到福建省三明市将乐县创新林业碳票制度释放红利，我国生态价值实现的系列案例正是以绿色发展成效不断推动新质生产力发展的现实写照。基于此，我们必须充分挖掘良好生态的经济价值，将生态经济系统作为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加快形成绿色经济发展范式。通过完善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建立生态产品价值核算体系，让良好的生态环境同劳动力、土地、资本、技术等生产要素一样，成为新质生产力发展的核心要素，为培育绿色发展新动能塑造更高效率、更可持续的生态基础，推动经济社会全面绿色低碳转型。
加快构建绿色现代化产业体系。科技创新是社会生产力提升的关键因素，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核心要素。在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中，要把新质生产力的绿色潜力转化为现实生产动力，最为关键的是加快绿色科技创新和先进绿色技术的推广应用，做强绿色制造业，发展绿色服务业，壮大绿色能源产业，以科技创新推动构建绿色低碳循环经济体系。要做强绿色制造业，推进传统产业工艺、技术装备升级，借助智能化、绿色化、高端化的手段提升制造业的绿色发展水平，重塑传统制造业竞争优势，建设全球领先的、可持续发展的智能工厂，探索未来智能制造模式。要发展绿色服务业，借助绿色低碳技术创新和成果转化，持续完善绿色产业发展的商业模式，实现产品包装和商品流通等的绿色化改造，减少和降低产业化进程中的环境负荷，提升服务业的可持续水平。要壮大绿色能源产业，大力推广和应用“绿能+智能+产业”的现代生态经济模式，针对钢铁、化工等传统高污染高耗能行业进行生产过程清洁化改造，推进资源高效循环利用，推动能源绿色低碳转型，提高传统化石能源的清洁低碳高效利用率，扩大新能源基础设施的布局。
依托新兴的生产要素赋能新质生产力。数字技术是世界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先机，也是驱动生产力跃升的重要引擎。2023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数字中国建设整体布局规划》，明确要夯实数字基础设施和数据资源体系，为数字要素赋能新质生产力发展完善了先决条件。要提高数字技术基础研发能力，加强数字技术先行突破，为更广泛的原创性、颠覆性科技创新提供先进的要素、工具和手段，提升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速度和效率。同时，借助5G、大数据、人工智能、云计算、物联网等新一代信息技术集成应用，贯通研发、生产、流通、服务、消费等全业务流程，使新兴数字要素与传统生产要素相融合，加快形成数字化绿色化协同发展的新质生产力，实现经济社会发展和资源环境的良性循环。
发挥绿色金融的牵引作用。自2016年我国成为全球首个由政府部门制定系统性绿色金融政策框架的国家以来，绿色金融日益成为增强国家自然资本实力、促进生产力发展的重要抓手。当前，我国碳交易市场发展迅速，全国温室气体自愿减排交易（CCER）市场也已正式重启，为确保绿色投资，必须充分发挥绿色金融的牵引作用，提高企业发展新质生产力、绿色生产力的积极性。要围绕经济社会发展方式的整体转型，持续优化支持绿色低碳发展的经济政策工具箱，通过建设和完善绿色金融市场体系满足产业绿色发展需要，推行以碳交易为特色的创新型融资模式，引导更多社会资本流向绿色低碳型项目和企业，切实降低绿色融资成本。通过强化绿色信用体系建设，明确市场准入规则，发展以排污权为代表的环境权益抵质押市场渠道，满足多元市场主体的需求，激励和引导更多金融机构以市场化方式支持产业绿色低碳发展，打造“金融+产业+生态”的新型业态模式，为绿色产业集群的健康高效运作提供金融政策支持。
在全社会大力倡导绿色健康生活方式。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扎实推进高质量发展内在包含着构建绿色健康生活方式的要求，相应地，推动生活方式绿色转型同样是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的重要路径。要积极营造绿色消费场景，不断引导和深化社会主体对绿色低碳产品的认知，培育绿色消费理念，树立可持续的消费价值观。同时，以需求侧生活方式的绿色转型倒逼供给侧生产方式的绿色转型，通过向社会释放对绿色产品“偏好”信息催生新的规模巨大的绿色市场，进一步厚植高质量发展的绿色底色，为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注入永续动力。要积极营造绿色生活场景，鼓励绿色低碳的工作和生活方式常态化，支持建立绿色科教基地，开展形式新颖、内容丰富、感染力强的绿色科创活动，吸引社会公众特别是青年群体关注和参与新质生产力创造，引导他们形成对绿色技术创新的浓厚兴趣，为培育新质劳动者提供成长沃土，为发展新质生产力提供重要资源。
概言之，新质生产力是既遵循生产力发展规律，又遵循自然规律的先进生产力质态，是践行绿色发展理念的生动体现。发展新质生产力，就是要坚持新质生产力、绿色生产力“一盘棋”谋划，依托资源的高效利用和循环经济，构建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的经济结构、生产方式和消费模式，不断塑造发展新动能、新优势。
（作者单位：福建农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