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报阅读机
2026-05-02
星期六
当前报纸名称:闽东日报

善述堂的牌匾

日期:10-19
字号:
版面:第a04版:太姥山下       上一篇    下一篇

">

  □ 阮宪铣                    

  善述堂是我们家的堂名。之前有听父亲说过,但从没有见过,我们见到善述堂牌匾就在今年。它制作于道光甲辰年,老牌匾失而复得,距今年农历甲辰年,与新牌匾一起重新上匾,恰好经历了三个甲子,整整180年。

  老牌匾为清朝进士余廷珪所题,上款为:道光甲辰仲冬下浣,下款为:仪制司余廷珪题。看得出他题写时间是1844年11月下旬官员休息日。仪制司为当时礼部四个下设司之一,掌管嘉礼、军礼及学校、科举等事务。余廷珪为嘉庆十四年(1809年)古田籍进士,授内阁中书,任礼部主事,历官国史馆校录,文渊阁检阅,为正六品。他学问渊博,性情清介,以文才闻名京都。解组归乡后,他的同年刘鸿翱时任福建巡抚,特聘他为延平书院讲席,一时学风大振。

  我们家的老房子两座并排, 应该都是道光年间的建筑。左边的一座,建得稍早一些,据说是懋旨公和梓园公祖孙一起建造的,右边一座则确定是梓园公所建。右边的这座的木雕、柱础的石雕更为精美一些,但不知道为何前后厢房却没彻底完工。梓园公我们通常尊称为杰公,在当时富甲一方,大甲杉洋一带流传的“一杰二阳三奇生”,排名榜第一,“一杰”说的就是他了。据说当时他的田产都已发展到古田与罗源交界的一些地方,建造房子的楼板都是双层的。房子建成后,钱装在酒瓮里,从里边洋抬出来,为避人耳目,遇到有人问,就告诉说是酒糟。楼房里穿钱的绳子,久不动用,都腐烂断了。旧牌匾就挂在左边的房子里。从时间推断,那年他32岁,当时就是他请余廷珪题写了牌匾。

  时代的一粒灰,落在一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至于牌匾什么时候被摘下来,没有听父亲说过,我想应该是土改期间。因为那时候,两座房子都被“土改”了,左边的整座全被分给了别人,右边的一座也被划走四分之一,父亲和叔叔两家被赶到右边这座了,两座房子相通的小门也被封上了。由于前后厢房没彻底完工,前廊地面不平,二哥那年四岁,吃饭时,摔了一跤,嘴角以上被割破一个大口,血流不止,现在脸上还留下一个很长的伤疤。之后,旧牌匾也就不知去向了。

  等到我们见到旧牌匾重见天日,那应该就是去年。修房子时,师傅找木板搭架子,发现板上刻字,但他们不知道,这竟然就是我们家的堂名牌匾!

  今年八月二十四日,经重新刷新,重新上匾,挂在左边房子的厅堂上。

  为什么要取名善述堂? 我觉得应该语出《中庸·第十九章》“夫孝者,善继人之志,善述人之事者也。”其意思是就是激励族人,要讲孝道,要善于继承先辈的志向,善于继承发展先辈的事业。

  从道光甲辰年,到2024甲辰年, 三个甲子轮回,180年喜相逢,是偶然,也是必然。就像我在一首诗里写的——

  也许,只有智识和家教

  才是永沐森林的阳光

  不管风吹雨打

  都是谁也无法抢走的黄金和传家宝

  最好风水宝地

  就是一代又一代家风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