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是茶的故乡，茶文化是古代文学作品中的组成要素。从文史研究的成果表明，茶叶发源于周朝，发展于汉代，兴于唐朝，盛于宋、明。由此可见，茶文化的起源与扩散在历朝历代的发展历程中是演绎多变、丰富多彩的。
一
纵观历史，笔者从两晋、唐朝、宋代、明清时期的文学作品中简要扼述古代茶文化。
且说两晋是我国历史朝代中短暂的阶段，然而，它的茶文化不断取得新发展，其容量、体量和厚度持续开拓，就茶诗而言，这个阶段的茶诗已超越了《诗经》的层面，茶在诗人的文学作品中展示出深厚的文化底蕴。例如张载创作的茶诗《登成都楼》，展示当时茶贸易的繁荣景象；左思创作的《娇女诗》刻画了煮茶的整个过程，把茶当作自己的文学对象进行描写。那时候，与茶诗相关的散文和小说也取得进展，有所造就，其中，干宝创作的《搜神记》、陶渊明创作的《续搜神记》等，都描写了茶人采茶的相关情节；与此同时，出现了多种类型的、意象表达深刻的“茶语”，逐步变成一种文化载体，如杜育写出的《苑赋》，是将当时茶事详细记载下来的第一部大赋。在这部著作中，茶被提高到文化高度，赋予显而易见的“茶语”，极大地影响了后来茶文化和文学作品结合的密切关系。
二
唐朝国力雄厚、诗风盛行，是我国茶文化越发兴盛、繁华盛世时期。这个时期吟诵茶的各类诗作活动络绎不绝，涌现出与茶文化相关的大量篇章和诗句，更呈现不少论茶的专著和名家。其中，陆羽撰写的《茶经》填补了我国茶文化领域缺乏系统化论著的状况。
唐代诗人中，李白的咏茶诗《赠玉泉仙人掌茶》赞美茶叶的质洁与仙气、刻画茶的风骨和神韵，尽在他的诗作中窥见一斑，此诗一直受到后世茶人的青睐；白居易创作的茶诗字字句句颂扬饮茶的妙处，也展现他的生活情趣，体现他热衷茶文化的情怀。从《全唐诗》来看，与茶有关的“茶诗”达到百余首，其中白居易创作的咏茶诗享有盛名。
从而可以看出，唐朝茶诗茶韵的气息相当浓厚，茶语茶言也非常特殊化、艺术化、大众化，它为茶文化和古代文学作品的有机融合奠定基础。由此可见，唐朝时期的茶文化发展可谓空前。
三
宋词吟唱茶文化非常兴盛、达到了顶峰。为丰富思想情感的发挥空间，宋朝的文学作者在曲调填词过程中渗透了大量的茶文化，变成作者赞咏茶的茗香、描述茶的意趣以及抒发品茗的心境。譬如，大词家辛弃疾《减字木兰花》一词：“僧窗夜雨。茶鼎熏炉宜小住。却恨春风”，从茶、窗、雨这些无情物变成有情感，此处看出宋代诗词以茶为意象，既传递作者品茶的忧思与风味，又刻画品茶过程中的心态，使作品呈现出艺术风格，抒发自己喜怒哀乐的内心变化。而名家苏轼在《汲江煎茶》中写道：“活水还须活水烹，自临钓石取深情”，将简单美妙的品茶形态烘托得惟妙惟肖；由此可见，宋代诗词中名家较多，然而无论从深度还是广度来看，苏轼首屈一指。他在创作的茶诗词中记录了自己的艺术理想，表达了文学哲思以及人生感悟。总体来说，在大量词人、诗人的不懈努力下，宋朝文学作品快速发展、空前繁荣，茶文化在文学作品中注重细节描写，兼具鲜明的艺术性和规律性，并从精神向度日益深化，这也是中国茶史上不可磨灭的丰功伟绩。
四
明清时代是我国茶文化最为鼎盛时期。因而，这一时代的书籍中包含了大量与茶相关的内容，尤其突出的是，这类作品成为古典文学的载体，逐步出现了丰富而多元的茶文化；它既涵盖了两晋、唐、宋时期诗、词、茶语的延续和传承，而且也大量使用茶歇后语、茶谚语、茶成语等多种表达方式，不少作者通常引用“茶诗”“茶联”等当作开篇诗词或者小说的章回目录导语使用。如此一来，这些小说以独特的茶文化内容、新颖的故事形式，吸引读者。以章回小说《红楼梦》为例，它的诞生集合了千百年来的茶文化精髓。在书中不仅容纳大量关于茶的谈论来畅谈饮茶之道，深刻描述了茶的种类和茶具、茶水等相关的茶文化，进行了细致入微的描写，而且通过把茶文化加入故事情节中，绘声绘色、淋漓尽致地描绘和展现出了那个年代的茶俗文化。纵观《红楼梦》全书有关“茶”的记载就有200余处，甚至在一个章节中都出现了10余处写茶道习俗的语句。文学家曹雪芹在这部小说中倾情引入的饮茶之道，既充分展现茶文化应有的向度，又体现其亲民色彩，更有特色的是作者通过饮茶之道专业的故事情节，巧妙地佐证了优秀传统文化具有“雅俗共赏”的特性。
此外，明朝烟水散人创作的《桃花影》、清朝白云道人创作的《赛花铃》等小说中，均牵涉了饮茶之道和喝茶习惯，并当作叙事背景予以精致刻画。
五
自古以来，茶本身就是众多墨客雅士钟情表达的意象，因为它保持了自然界馈赠的原汁原味，易于慰抚这些墨客雅士躁动的心灵，能够使他们全身心地投入创作更优美的文学作品，他们更加希望在人与茶叶进行无声交流和精神传递中，受到文学作品和茶文化的双重洗礼。
总而言之，中国古代文学作品是传承茶文化的重要载体，为传播茶文化竭尽能量；而茶文化赋予古代文学作品以深刻内涵和悠远记忆，彰显中华民族的崇高精神品质，从而，陶冶广大读者的审美情趣与高尚品格，乃是一件功不可没的创举。□ 韦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