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着,怀念着,愿是太姥山茶树的一朵洁白的花,一朵青青的花……”福鼎的四月天,芳草渐绿、花事渐浓,漫山野的茶树陶醉在春风里,一首柔美的歌儿打开我的思绪:那是2013年的冬天,在太姥山上,著名台湾诗人古月作词,作曲家章绍同谱曲,现场写下这首“青青的花”送给郑清清。多少行色匆匆的旅人相逢在山水间又擦肩而去,有谁知道小小的太姥山下,一杯茶、一剪光阴、一段友谊,谱写了涤荡心灵的佳曲。此刻,春天的茶树兀自芬芳,唱歌的人儿手持画笔兀自沉醉茶园。画里,是一株白茶;画外,则是打开的扑鼻而来的白茶生活……
人间的草木都有自己的气息,人也一样,有着什么样的内心便吐纳什么样的气息,郑清清就是这样一个有着白茶气息的女人。她不施粉黛素颜自然,像极了一杯安静的白茶,淡雅、甘醇,馥郁芬芳而不矫揉造作。她说“茶是有灵性的”,只有热爱生活热爱大自然热爱身边一草一木的人,才能给茶赋予灵性之说,所以她与茶相通,闻香、品茗、与茶会友,乐在其间。“梦是可以编织的,春天的梦,经线是绿的,纬线也是绿的,我沉醉其间,不愿醒来。清清就是这样一个爱做梦的人,生活在茶乡的她连梦都是绿色的。
这不是远离生活的风雅,在文联工作多年,她见证了福鼎白茶产业的推动和发展,从一开始接触到茶,就一发而不可收地喜爱上了它,喝茶、评茶、藏茶、组织茶事活动。闲暇时,她会用画笔画茶花,而且只画茶花,一次一次寻山涉水,走遍福鼎长着野生茶树的每一个角落,忘情地捕捉野茶树健硕的枝条伸展和花朵恣意开放的生命状态,近距离感受它们最原始而本真的美和由此涌现的内心的感动。在大山里,她感觉自己也变成了那一棵茶树,努力地向上生长,得天地之清气所养、得山川之雨露滋润,她用身心、用画笔、用独有的视角留下了茶树鲜活的面孔。如今,她画的茶树花也作为屠幼英教授等人主编的《茶树花》插图飞到读者们的手中。
因为喜爱茶,她乐此不疲学习与白茶有关的知识,到浙江大学茶学院培训,还亲自去北京考了高级茶艺师。每一次学习以及策划与白茶有关的活动,对她而言都是愉快的体验。2010年,她创意的福鼎茶艺《白茶仙子》在第三届海峡两岸茶博会上荣获优秀表演奖;2011年被聘为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茶产业发展研究中心的高级茶道讲师;2012年,她带着十位著名散文家到制茶大师方守龙的有机茶园体验种茶制茶的乐趣,不仅为福鼎白茶留下精美的文章,也留下了十棵作家冠名的茶树;2018年,她的茶之花系列画作在“国茶杯”第五届中华茶奥会上展出;2021年,由福建省美术家协会主办的“众里寻她”花鸟画作品展,她参展的作品全部以茶花为创作题材,赢得了现场观众的好评,大家对福鼎白茶文化的呈现形式又多了一分赞许;一片叶子兴起一个产业,富了一方百姓,在这背后,离不开制茶人执着的付出和坚守,也离不开像清清这样的一批爱茶人不断对白茶文化的挖掘、宣传和推广,现在她已然成为福鼎民间斗茶比赛的资深评委,经常穿梭于各类茶事比赛和活动中。她也成为白茶文化的倡导者、先行者、传播者,让白茶花开出墙外,香在墙内。
2016年,我的诗集《午后》出版,清清即兴提议带上我的诗集到“品品香”展厅开小茶会,于是我们几个茶友身着旗袍,手捧诗集,每个人都必须朗诵一首茶诗,那一个有茶、有诗还有精美茶点的美丽午后,至今想起来都令我陶醉。茶不仅颐养了我们的胃,更装点了我们的生活。初夏,一个微雨夜,她组织几个茶友去“别茶道”茶楼,大家围坐一圈,静静品尝方守龙老师亲自给大家泡的藏茶,光阴在一缕轻烟和一段音乐中慢慢流淌,那种美妙无法言说……还有一次是去她家,她拿出自己的私藏茶与我们分享,马婉玉画家在一旁画画,我弹古筝,刘丽英老师则忘情地从她家的花瓶里取下一枝花兀自舞蹈起来,一群女人像天真的孩子闹着、美着、疯着,这样的白茶生活就是我们较为经常的生活场景。有茶的日子就有诗意,淘一个喜爱的茶杯子,泡一壶老茶,听个曲,画个画,看屋檐角垂下的雨滴发个呆,真正有滋味的生活不都在这些看似无用的事物及事件当中吗?一个人,如果能做到和一杯茶一样纯粹、干净且真诚,那你便是内心富有之人,你能否感受富有一杯茶水可富有天下的心情?
无由持一碗,寄予爱茶人。在福鼎这样的小城,享受简单又质朴的慢时光,少不了一杯白茶和像清清这样的一个友人,但我们更愿意在白茶的故乡,为远在他乡的你送上这一缕清香,泡一杯家乡的白茶,寄予爱茶的你,愿你梦归故里,茶香满屋。 □ 王丽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