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时期,我在闽南的小城云霄县居住。母亲在家中饲养了好几只时兴的“安哥拉”大白兔。每到周日,我们兄妹仨便挎上小篮子,兴高采烈到野外捡菜叶、拔兔草。马齿苋很好辨认,田野间随处可见。它的茎匍匐地面,多分枝,呈圆柱形,常为淡红或紫红色;叶面青绿色,叶背色浅,略带紫红。花小,黄色,常在晴日午间开放;汁液清亮,味道微酸。最令孩童的我们开心的是,大白兔很爱吃这种草。采马齿苋时,心境愉悦,马齿苋也因此在我的童心里留下深刻印记。
陆游曾用马齿苋做羹,《遣兴》一诗便道出他清贫自守的境况:
酒量愁翻减,诗声老转低。
日高羹马齿,霜冷驾鸡栖。
由此可见,马齿苋自古便是荒年充饥的食物。记得儿时,它是乡下农人喂猪的饲料,但不宜多喂,农人谓之性寒,牲畜多食容易拉肚子。
如今我已步入老年,日日肉食。听专家说马齿苋能祛脂健体,营养丰富,可常食。我常下乡采摘,去除马齿苋根部、洗净泥沙,下沸水烫之,去其寒性和酸味,配上姜蒜,调入油盐等调料,味道特别好,很下饭。
有一回,我采摘了两大筐,足足二三十斤,乡人笑我“贪心”,我却自有“盘算”—— 一时吃不完,就沸水焯烫后晒成菜干,想吃时取一小撮,泡水后,置大碗中,配上各式调料,铺上三五片腊肉、腊鸭,上锅蒸而食之。马齿苋就这样变成了四季可品的佳肴,这兴许是老朽的一大创意!
马齿苋是药食同源野草,《中国药典》中有记载。核心功效:清热解毒,凉血止血,止痢。它主入大肠,擅长清肠道湿热热毒,专治湿热痢疾、腹痛腹泻、大便带脓血、里急后重等症。民间常将鲜品捣汁或煮粥服食。(余大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