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记者站 魏兴谷 文/图
“燕溪水,缓缓流,永安城外十分秋。月如钩,钩起心头多少愁,潮生又潮落,下渡照孤舟……”熟悉的旋律,动人的歌声,一首创作于抗战时期的《永安之夜》,如今在燕城大地又得以唱响。
聆听《永安之夜》这部作品,具有异常鲜明的时代气息,让人们很自然地追忆起我们的民族,我们的家园在发展史上曾经发生过的某些特殊事件,不由自主地听到历史回声,把人们带进了多年前的永安。
1938年,福建省政府内迁到永安,长达七年半之久。战时永安是日本侵略军重要攻击目标。据史料记载,永安先后遭受日机12次狂轰滥炸,民众生命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彼时,不足2平方公里的永安山城,遍体鳞伤,血肉横飞,“人民城郭两全非”。抗日歌曲《永安之夜》就是在日寇的炸弹声中诞生的。
在中国共产党倡导的以国共合作为基础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旗帜下,一大批爱国进步人士、革命知识分子云集永安,他们以笔墨作刀枪,展开了轰轰烈烈的抗战文化活动。永安抗战文化活动与战时的重庆、桂林互相配合、遥相呼应,成为国统区抗战文化基地之一。而抗战歌曲则是永安抗战文化不可或缺的主要内容。在永安上吉山村的国立福建音专的音乐家们创作了许多脍炙人口的抗战歌曲。如唐守谦作词、蔡继琨谱曲的《保卫国家》《抗战的旗影在飘》,郑贞文作词、蔡继琨谱曲的《保卫中华》,高时良作词、黄聪谱曲的《中国好比一团火》,沙海作词作曲的《赶走东洋兵》,郑贞文作词、郑锦谱曲的《福建青年》,张帆作词、陆华柏谱曲的《故乡》,卢前作词、尼歌罗夫谱曲的《永安之夜》等。《永安之夜》等一大批抗战歌曲当年犹如燃烧的音符在永安上空律动。
抗战时期,福建省仅有9所高等院校,4所在永安,其中,国立福建音乐专科学校颇有影响。国立福建音专的前身是福建省音乐专科教员训练班,1937年12月创办于福州,1939年10月第二期音乐师训班在永安吉山创办,1940年3月蔡继琨在永安吉山创办福建省立音乐专科学校,1942年升格为国立福建音乐专科学校,成为民国时期全国仅有的三所音乐高等学府之一。当年,师生们在艰苦的环境下,创作歌曲,还利用寒暑假,进行巡回演出,举办百余场音乐会,传播音乐文化,开展抗日宣传、为抗日募捐等活动,足迹遍及福建、江西、浙江、广东各地。
1940年4月25日,在永安出版的《现代文艺》发刊词中对《永安之夜》如此阐述:“它保留下一个伟大民族的苦斗中的血肉与呐喊,保留下人类最善的希望与进步的脚迹。”
战争毁灭了文化,同时也创造了文化。《永安之夜》激起人们对山城永安深沉的爱,对侵略者刻骨的恨,那优美动听的旋律,在永安人民心中一直都余音绕梁。
永安人不会忘却《永安之夜》词、曲创作者卢前和尼哥罗夫。卢前,江苏人,被称为“江南才子”,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任南京市文献委员会主任、南京通志馆馆长等,1951年英年早逝,年仅46岁。据《卢前笔记杂钞》记载,1942年9月,国民政府教育部决定在永安设立国立音乐专科学校,卢前为第一任校长。卢前作词的《永安之夜》无不源于内心,抒发的感情如燕溪之水纯净、明朗剔透。也使得这部作品始终能与身处抗战前沿的广大民众的心理需求相互合拍,产生一呼百应的效果。
而曲创作者尼哥罗夫是保加利亚人。二次大战时,他来到日本,因时局变化回不了欧洲,转赴上海。1940年9月,34岁的尼哥罗夫应省立音专校长蔡继琨聘为小提琴教授。
“明月好,好月供谁看,一笑回头问吉山,山中流水几时还”,《永安之夜》歌词中的寥寥数语,营造了一个音乐性的意境,展现了一个音乐性的创意,撩起了曲作者的音乐创造冲动而欲罢不能,永安的抗日风云,永安的山水给尼哥罗夫留下深刻印象,萌发乐思,为《永安之夜》谱了歌曲。《永安之夜》后又改编为小提琴独奏曲、重奏曲、管弦乐曲。《永安之夜》以不变的旋律,经历了战火的洗礼,燕江两岸,吉溪上下,《永安之夜》歌声处处可闻。
永安抗战文化形成了独特的文化符号和沧桑痕迹。《永安之夜》真实记录并反映了抗战时期永安人民苦闷而不颓废的生活,有着很深的时代印记。传唱《永安之夜》,人们将感受到爱国主义精神的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