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立农学院首任院长严家显及夫人王祖寿的居住旧址 福建省立农学院正中桥照片(聂书专收藏) 20世纪40年代的福建省立农学院永安黄历校园
●永安记者站 林 丹 通讯员 魏梦婷 文/图
一块纪念碑、一排简陋的木屋、一张泛黄的照片、一个破旧的马棚……在永安市燕西街道黄历村,福建省立农学院旧址得到修缮与保护,守护了一段不可忘却的记忆。福建省立农学院是两岸农业人才的摇篮。
藏在小村庄里的大学
“20世纪80年代,村里来了‘贵客’严隽琪,来宾们参观了福建省立农学院旧址,我和堂哥参与了此次来访活动,现场还拍照、留念。”在黄历村冯氏祖屋,黄历村村民冯林和回忆道。冯林和今年63岁。
“福建省立农学院”创建于1940年6月,首任院长严家显就是严隽琪的父亲。严家显于1906年出生,是著名的昆虫学家和农业教育家。严隽琪于1946年8月出生,是全国人大常委会原副委员长,民进中央原主席。
抗战时期,福建省立农学院在永安黄历村原福建大学筹办校址成立,聘请留美博士严家显担任首任院长,设有7个学系。作为当时筹设福建大学的唯一成果,在政府持续投入下,学校规模不断扩大,培养了一批对中国农业高等教育和农业现代化发展产生积极影响的人才。福建省立农学院是福建农林大学的前身之一,如今,以严家显命名的奖学金仍是福建农林大学的最高荣誉奖学金。
严家显到任后,紧抓办学工作,设置精干的办事机构,配备工作人员32人;重金聘请教授7人、副教授3人、讲师9人、助教10人、体育与军训教官各1人;大力采买图书及教学仪器等。仅用短短四个月,就基本完成了开学的各项准备工作。
教育是头等大事。“听村里的老人说,1940年,因为要建福建省立农学院,于是征用民房办学。当年,部分冯氏族人在村里另找房子居住,将原来的房间腾出来,给福建省立农学院师生使用。”永安市燕西街道黄历村村书记刘启熙说。
1940年10月7日,一个载入福建高等教育史册的日子。福建省立农学院在黄历村正式开课。首批96名学生走进临时校舍,开始了他们的求学之路。
“听我父亲说,福建省立农学院成立后,用石头在村里修建了两条路,后来,福建省立农学院搬到福州后,将1台钢琴留在大礼堂,没有搬走。”冯林和介绍,那个年代,钢琴对于村里娃来说,是稀罕物。
20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部分福建省立农学院校友来到黄历村“寻根”,参观曾经的教室和宿舍,冯林和父亲冯仙炉热情为校友们讲解。
黄历校友屡创佳绩
抗战时期,条件艰苦。严家显十分重视试验农场的设立,强调“研究及推广之进行必须有适当之场所与对象”。经福建省政府批准,在院址附近征得土地305亩作为试验场及示范新村,其中安排牧场30亩、园艺试验地20亩、苗圃40亩、茶园15亩、果园40亩,其他作物用地160亩。农场场长由院长在教授中聘请兼任,场部配有专职技术人员和农工,学生在农场进行教学学习并参加劳动。
《永安抗战历史文化概览》记载:福建省立农学院在永安对1940年至1942年共引进的625个外来小麦品种进行抗黄锈病和褐锈病接种,以试验其抗病性。
在福建省作家协会会员聂书专的收藏室,笔者看到了一份由福建省立农学院印制的《小麦散黑粉病菌之侵染利用注射法试验》,纸张已经泛黄。
烽火岁月,严家显提出“教学科研推广并重”的办学理念,在此后办学历程中,学院坚守信念,通过选聘名家教授开课以保证教学质量,开展实地教学、规定农场田间实习和毕业论文研究时间、安排学生到农村参加农技推广和社会服务,严格教学、实验、实习等学生学业考核,学校总体教学质量已达到当时国内同类院校的较高水平,培养了一批优秀的农林人才。
据福建农林大学校史记载,自1944年首届学生毕业至1952年学校合并前,省立农学院本部共毕业学生7届359人。首届招生96名,至1946年搬迁福州时,已有在校学生400多人。
战时物资匮乏,福建省立农学院师生们在“八宝干饭”的清贫中苦读,在敌机空袭的威胁下攻关,不仅培育出众多农林人才(含赴台 180 余人),更通过粮食增产督导、病虫害防治等工作,直接服务永安及福建战时农业生产,让黄历成为战时“农业教育与地方发展深度融合”的典范。
永安市委党史和地方志研究室主任郑毅介绍:“过去,毕业后到台湾工作的黄历校友有180多人,为台湾农业发展和农业高等教育进步奠定了坚实基础,如深耕农业一甲子、育成46个作物新品种、对台湾农业的试验及推广应用影响深远的万雄,被誉为‘台湾早年农业教育界柱石’的台湾国立中兴大学第六任校长贡谷绅等。”
1944年12月9日,福建省立农学院学生积极参加了那场以《知识青年从军歌》为主旋律的“永安大合唱”,不少学生现场报名,投笔从戎,加入到抗日洪流之中。
共同守护校史记忆
抗战文物是中华民族浴火重生的珍贵记忆,是不可再生、不可替代的珍贵资源。
保护抗战旧址,要有址可寻、有物可看。2009年7月,在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工作期间,福建省立农学院旧址被发现,即首任院长严家显及夫人王祖寿的居住旧址——黄历冯氏祖屋,院长办公旧址——冯氏慎修堂。从此,福建农学院旧址的“保护战”正式打响。
之后,永安市还陆续发现了福建省立农学院学生宿舍、实验室。2011年1月,福建省立农学院旧址被永安市人民政府列为市级不可移动文物保护点。多年来,永安市累计投入约350万元,完成福建省立农学院4处旧址修缮工程及旅游道路提升改造。
“ 保护福建省立农学院4处旧址的工作非常重要,日常需要对其进行保养、维护;这些旧址也是福建农林大学历史的重要见证。”永安市博物馆馆长罗旌灌说。
烈日炎炎,在严家显及夫人王祖寿的居住旧址内,永安市燕南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李戈正和工作人员讨论展馆布置具体工作。
保护文物,传承文明。李戈说:“去年4月起,经过实地考察、充分征求黄历村村民意见,并征得权属人同意,我们最终确定筹办‘严家显与省立农学院永安时期办学展’,地点设在:严家显及夫人王祖寿的居住旧址(冯氏祖屋)。”
“这几年,我们多次到福建农林大学校史馆和图书馆、省档案馆收集相关资料,复制历史档案资料,挖掘、整理福建省立农学院在永安的文字、图片资料。”李戈介绍。
以校史为纽带,凝聚校友力量。1994年,这所学校的台湾校友会、校友总会、黄历同学会共同在福建省立农学院旧址黄历村澄湖竖纪念碑一座。走进冯氏祖屋院内,笔者看到了这块纪念碑。
追根溯源,不忘初心。2024年8月23日,福建农林大学专家团到旧址调研。2026年4月8日,福建农林大学党委副书记陈世奎一行到福建省立农学院旧址调研,并在永安市燕南街道召开座谈会,听取永安市关于旧址保护利用及校地合作情况汇报。
郑毅说:“目前,我们正积极和福建农林大学对接,希望福建农林大学与永安市建立战略合作关系,开展校地常态化合作交流。”
“农为邦本训自前贤,中华立国五千年,授民时尽地力,深耕易耨古相沿……”1940年10月,这首校歌在黄历村诞生。当年,这首歌由时任省教育厅厅长郑心南(贞文)作词、国立音专教师萧而化谱曲。
时光流逝,2011年,福建农林大学征集并正式确定福建省立农学院校歌作为该校校歌。不忘初心,未来,同一首歌将一直被福建农林大学学子传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