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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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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三明日报

“跨村联建”赋能乡村振兴的三明路径

日期: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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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延鹏

2021年3月,习近平总书记在福建考察时指出,要加快推进乡村振兴,立足农业资源多样化和气候适宜优势,培育特色优势产业。要以实施乡村建设行动为抓手,改善农村人居环境,建设宜居宜业美丽乡村。

五年来,三明牢记嘱托,结合山区实际,深入学习运用“千万工程”经验,以“跨村联建”为抓手,系统策划、全域推进,探索出了一条革命老区高质量的乡村振兴之路。

长期以来,在山区,村与村之间行政壁垒分明,资源分散各处,“小而全”却“弱而散”。有的村有地没人,有的村有人没地,导致这边产业红火却无地扩张,那边资源闲置却无力开发。

作为革命老区高质量发展示范区,三明以“跨村联建”破题,展开了一场以党建为引领,打破边界、重构要素、重塑治理的深层变革,为乡村振兴注入新动能。

一、组织“破壁”:从“各吹各号”到“同台唱戏”

乡村振兴,谁是主心骨?过去各村“各扫门前雪”,遇到跨区域的项目,往往协调难度大、推进效率低,而“跨村联建”的关键,正是通过组织联动,共商发展大计。

在建宁县濉溪镇,位于大源村肖家垅山坡上的光伏板,成为高峰村与大源村合作建设的“双赢项目”。以前,高峰村有光伏项目却无地安装,大源村有闲置坡地却苦无门路。“金铙山联村党总支”成立后,项目落地大源村,收益按比例分成,闲置土地从此“晒出”了真金白银。

领建村的书记成了“班长”,乡镇骨干担任“第一书记”,过去开个协调会要请乡镇领导主持,现在联席会议上就能拍板决策。

这就是“跨村联建”的第一重逻辑——组织联建,变“单指”为“拳头”。这些联村党组织打破了以往行政村“各自为政”的壁垒,有的以经济强村为“领头雁”,带动周边薄弱村组建联合党委;有的依托特色产业带,将上下游村落串联成产业党总支;有的根据地理区位,把相邻的山区村、库区村整合为片区党支部。“组织共建、事务共商”的原则,让原本分散的党建力量拧成了一股绳。

二、产业“抱团”:从“单家独户”到“集团作战”

单村发展,往往面临“小的不想做、大的做不了”的尴尬,而“跨村联建”的核心,正是通过资源整合,重构产业链条。

清流县灵地镇党委以大坪村为主导,联合杨源、灵地等4个村组建联村党总支,创办联村企业,组建7家合作社,带领村民试种赤松茸。如今,这片曾经的试验田已发展成1200余亩的特色农业种植基地。

这就是“跨村联建”的第二重逻辑——产业联创,变“单打”为“组团”。这种“抱团”发展模式,通过联村党组织的“主心骨”作用,把分散的星星之火聚成产业燎原之势,既解决了单村“小马拉大车”力不从心的难题,又激活了沉睡的资源禀赋。实践证明,只有让基层党组织成为聚拢资源的“吸铁石”、引领发展的“火车头”,才能真正把产业链的增值收益留在乡村、留给农民,让每一个“家门口致富”的梦照进现实。

三、治理“共享”:从“各顾各家”到“文明共育”

过去各村独自发展,往往存在“富了口袋,隔了人心”的困境,而“跨村联建”的优势,正是通过文明共建,携手同心同向。

在宁化县方田乡,联村党总支统筹规划并建设联村卫生所,使得周边村民能够享受“小病不出联村”的便利。同时,充分利用幸福院戏台、多功能运动场、互助餐厅等场地,精心打造“乐龄学堂”。此外,还成立了“方田联村调解中心”,选聘老党员、老干部担任调解员,截至目前已累计化解跨村纠纷600多件。

这就是“跨村联建”的第三重逻辑——文明联育,变“独享”为“共享”。这种文明共育下,“我们”的概念便在日常相处中悄然生长,乡村治理也从“各顾各家”的分散用力,变成了“共建共享”的同心同力。

四、“跨村联建”背后的“三明智慧”

“跨村联建”之所以在三明取得成功,其背后有着深刻的实践逻辑。

第一,从“行政单元”转向“治理枢纽”的组织逻辑。通过功能型党组织的嵌入,将联村党委打造成了一个超越行政边界的“治理枢纽”。这个枢纽一端连着上级的政策资源,一端连着各村的发展诉求。更重要的是,它能够横向整合土地、资金、人才等要素。这种组织创新,将党组织的政治优势转化为区域发展的统筹优势,解决了单村想做而做不了、做不好的事。

第二,从“分散经营”走向“规模效应”的经济逻辑。三明的“跨村联建”,实质上是通过组织化的方式,将分散的要素重新聚合,实现了一次“资源重组”。在市场需求日趋规模化的今天,唯有通过组织化程度的提升,才能降低内部交易成本,对接外部大市场,让分散的农户也能享受到“规模经济”的红利。

第三,从“熟人社会”拓展为“治理共同体”的社会逻辑。通过“跨村联建”,逐步培育出一种新型的“地域共同体”意识。一个基于共同利益、共同规则、共同情感的“乡村治理共同体”便悄然成型。这种社会资本的积累,是乡村振兴最宝贵、最持久的软实力。

三明的“跨村联建”,没有依赖大规模的外部投入,而是通过组织创新,激活了乡村内部的沉睡资源;没有打破农村基本经营制度,而是在此基础上重构了适应现代化生产的利益联结机制。这种根植于本土、着眼于联动的改革探索,为同处山区、同样面临资源分散困境的地区,提供了一条可资借鉴的振兴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