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明市第九中学高一年级(7)班 陈雨晨
庄子在《人间世》中提出的“无用之用”,从来不是消极避世的哲学,而是对“有用”与“无用”关系的深刻叩问。当算法成为时代的无形之手,将人类一切行为纳入功利性的量化体系,我们对效率的极致追求,不仅遮蔽了“无用”所蕴含的独特精神价值,更让人类在功利的漩涡中逐渐失去突破困境的创造力。对于当代青年而言,重拾 “无用之用”的智慧,并非否定先进科技,而是在追逐“有用性”的算法时代里,为人类的生存与发展锚定一处精神坐标,以非功利的视角破解算法困局,洞悉“无用之用”的真理。
算法时代对“有用性”的一味追求,正在消解人类价值的多元性。算法以数据为标尺,将“有用”定义为可量化的成果、可变现的能力、可提升的效率——有时,学习的价值被简化为分数与升学,阅读的意义被窄化为知识的变现,社交的目的被扭曲为人脉的积累。在这种功利化的逻辑下,一切行为都如同橱窗里明码标价的商品,剥离了体验本身的本质,只留下“有用性”的单一评判标准。如此一来,人类极易陷入工具理性的牢笼:学生为应付考试放弃课外的自然探索;员工为追求绩效舍弃非功利的深度交流;科研者为获取短期成果回避耗时费力的基础研究。这种对“有用”的单一化追逐,不仅让个体的精神世界变得贫瘠,更让社会发展陷入创新瓶颈。当所有探索都盲目指向“有用”的既定目标,人类便会失去对未知领域的好奇,也将丧失应对全球性挑战的想象力与创造力。正如尤瓦尔·赫拉利在《未来简史》中警示的:若人类沦为算法的数据奴隶,便会失去作为“智人”的独特性,而 “无用之用”,正是打破这一困局的关键。
那些被算法标记为“低效”“无目的”的体验,也许是人类突破认知边界、孕育创新的核心动力。漫游时的偶然顿悟、自然观察中的细微发现、艺术创作里的情感宣泄,这些看似“无用”的行为,实则是人类精神的栖息地与创造力的源泉。梵高笔下的星空,并非为了某种功利目的而创作,却以极致的艺术表达唤醒了人类对宇宙的情感共鸣;达尔文历时五年的环球航行,看似是“无用”的漫游,却为进化论的诞生积累了关键的自然观察素材。当代青年若能在算法主导的快节奏中,为自己保留一份“无用”的空间 ——读一本无关功利的书、做一次不求结果的探索、进行一场纯粹的思想交流,便能在非功利的体验中汲取智慧,让技术始终服务于人类的幸福,而非成为异化人性的工具。这种对“无用之用”的践行,不是放弃科技与效率,而是在追逐“有用”的同时,守住人类精神的本真性,让算法成为服务人的工具,而非束缚人的牢笼。
庄子的“无用之用”,在算法时代被赋予了新的时代内涵。它不是对“有用”的否定,而是对价值本质的回归——人类的价值不仅在于“有用”的功利产出,更在于“无用”的精神探索与情感联结。作为当代青年,我们当以“无用之用”的智慧打破算法的禁锢,坚守精神之真。在应对全球性挑战的进程中,既让人类的发展拥有科技的速度,更留存人文的温度。
点评
这篇习作精准把握庄子“无用之用”的精髓,探究其在算法时代的新内涵,针砭算法时代工具理性困境,立意高远,现实针对性强。全文结构清晰、语言流畅且富有思辨色彩。
建议就当代青年如何践行“无用之用”展开阐述,使对策更具体,更有说服力。(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