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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4
星期六
当前报纸名称:三明日报

遇见贾平凹

日期: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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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5版       上一篇    下一篇

●韩盼锋(陕西西安)

我上初二学到《一棵小桃树》时,语文老师用了近乎一堂课的时间,讲述了贾老师的文学成就,《浮躁》如何获美国第八届美孚飞马文学奖,以及创作历程,听得少年的我便对贾老师产生了无限景仰。

我上大三的一个周末,一位从外面回来的舍友说,他路过作协大院,眺见贾老师在楼下与人对弈。我便急切地追问:真的吗?作协大院在哪?舍友中有人就说:盼盼,别听他瞎说,贾老师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

我琢磨着作协应有家属楼,路过遇见极有可能。另一位见多识广的舍友却说:作协大院是机关单位,有楼门,他长着千里眼吗?别听他瞎吹!我想也是。这一“轩然大波”便如鸟飞过,不了了之。

工作后,我也热爱上了写作,便时常关注着贾老师的动态,若有新书出版,便迫不及待地网购阅读。去书店,专挑贾老师的作品来读。像早期的一些中短篇小说、散文集等,读着读着,里面的好多情节使我感同身受。我们同为商洛人,风土人情基本相似,贾老师接地气的描述着实勾起了诸多往昔的回忆。贾老师对我来说是星空一样的存在。近些年,《山本》《暂坐》《秦岭志》《消息》,无不是一上市就早早拜读的。

去年,我有幸加入省青年作家协会。会员大会结束后,贾老师身旁围满了人,皆是排队签字或拍照的。可惜我当时未拿贾老师的书,只能排队请老师在现场发的笔记本上签了名。

但我手头有贾老师签过名的两本。一本是2012年在小寨汉唐书城偶遇贾老师购得《老西安》;一本是今年暑假携家人往棣花古镇游玩,在贾老师老宅购的已签好名的《定西笔记》。前者我于三年前写了《偶遇贾平凹老师》一文,首发在咸阳武功的《漆水文学》上;后者我写了一篇1.7万字的游记文章,图文并茂地发在了自己的公众号上。

我又起了让贾老师给书签名的念头。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联系上了贾老师。我购了《消息》,于2025年11月下旬的某日,背着满满一包书,上门去找老师。

记得那天,我敲门,贾老师竟亲自来开。屋内商谈事情的其他两位客人,见我来就让了座,挪去里间。我本就不善交际,又有些腼腆,便将书一股脑掏出来,一本本翻开递过去。老师一边签名,一边和我闲谈。其中有几本是网购的,却是盗版,老师提倡看书就看正版,并补上了“盗版”二字。刚签完,我一本一本把书仔细翻开看了,就往书包里装。贾老师让烟,我说不抽。然后就说起了家乡洛南。

贾老师问从江山景区往洛南那边走是哪儿?那里有一位作家同他很熟。我说是永丰,贾老师说不是;我说保安,也不是;我说卫东吧,可卫东合到永丰去了,也不是;我就往麻坪、景村上说。贾老师说你对洛南也不熟么!我笑着说,我只对西路熟些。贾老师手机百度后,说我对着呢,就是永丰。我又说我老家在四皓街道办,以前是胡河乡,后来并入了四皓,最早的时候属于商州,后来不知何故就划归了洛南。贾老师说,那是历史上的原因,也说不清。

说话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正午,另外两位客人邀贾老师一同吃便饭。我说一起吧。贾老师笑着说我们谈工作上的事呢。又说:叫我把乡党先送走。然后就匆匆合了影。先是我手持一位韩老师的手机帮其拍摄,再是韩老师拿着我的手机帮我拍摄。可我却不知他具体的姓名,当时也没多问。只记得在合影之前贾老师签名时,那位老师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贾老师看了我一眼,说都是韩家人、一家子。

贾老师送我到电梯口,为我摁了电梯。待电梯开了门,与我握手告别。下了楼,我异常兴奋。刚才的一幕幕在我的脑海中如过电影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竟不知东南西北,一时迷了路,掏出手机打开导航方才找到附近地铁入口。

夙愿终于如愿以偿,却是那么地匆匆。没来得及仔细瞻仰贾老师的书房,也没看到那棵菩提树。只是一进门就看了那一排石狮子及满地的书稿。大概贾老师的写作是能够通神的,所以便有了那一篇篇、一本本的神作。

2025年夏天,我读了洛南作家康铁岭的《书院门》,同时也在短视频上看到了酱豆书屋书院门形象店,便冒昧地前去探访。结果书店没寻着,却游览了书院门、湘子庙、德福巷、粉巷等地。我在西安10多年了,只知书院门位置,却从未去过,算是开了眼界,见了世面。

向来闭门不出的我,为了文学也该冲破心中的枷锁吧,出去走走,增长见识,拓宽眼界,这也算我跟贾老师学的一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