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宁记者站 张显超 熊明欢 通讯员 李梦婷 文/图
“油菜花开七寸心，剪掉辫子当红军！”
“保护红军万万岁，牺牲生命也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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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5日，在泰宁县杉城镇民主村非遗项目茅担舞的排练现场，清脆的山歌与“咚咚锵”的敲击声交织。12名表演者肩挑竹筒担（茅担）、手持砍柴刀随着节奏腾挪跳跃，仿佛还带着当年上山砍柴的烟火气。
2020年，杉城茅担舞入选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近年来，随着新人加入，这一流传百年的传统舞蹈焕出新的活力。
一根茅担 挑着岁月的歌
“这茅担舞，是咱劳动人自己编的乐子。”84岁的涂声福是泰宁非遗项目茅担舞的组织者之一。
老涂介绍说，茅担舞发展成熟于清末，旧时农村百姓靠烧柴度日，上山砍柴常是三五成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结伴而行。山路漫长，劳作辛苦，有人便拿起随身携带的砍柴刀，对着挑柴的竹筒担敲了起来；有人跟着节奏哼起小调，一问一答间，疲惫就消散了大半。“你敲我和，你跳我随，一来二去，就成了舞。”涂声福说。
上世纪50年代，村里的“老把式们”凑在一起，你编一句词，我改一个调，让原本单调的劳动号子，变成了有问有答、有景有情的歌谣。
舞起来的茅担，藏着满满的生活智慧。上山时，刀击竹筒是“赶路的鼓点”，脚步轻快如穿梭；劳动间隙，有人故意敲出复杂节奏“考较”对方，你来我往间满是俏皮；甚至还有模仿乞丐讨喜的桥段，逗得众人捧腹。
“以前没什么娱乐，这茅担舞就是咱的‘联欢会’。”涂声福笑着说。
早在上世纪50年代，茅担舞就登上过在南平举办的省级会演舞台，近些年还在省、市、县的各类文化活动中亮相。
从山野到舞台
老手艺的新活力
“咚咚！锵锵！”在泰宁县民俗文化广场上，52岁的官求莲正跟着节奏摆动，她敲打的力道、转身的幅度，都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小时候跟着爷爷上山，听过这调子，没想到现在能亲自跳。”官求莲说，她是今年刚加入舞蹈队伍的新人。
今年5月，涂声福琢磨着：“茅担舞不能只在我脑子里转，得让年轻人接过去。”他挨家挨户敲门，拉着村民们组建了12人的队伍。
有人觉得挑扁担跳舞土气，有人担心学不会，涂声福就带着大家回忆：“想想当年你爸妈上山砍柴，是不是这样喊着号子？这可不是土，是咱的根呐！”
队伍组建起来，道具得重做。涂声福带着年轻人上山选竹子，教他们如何削竹、钻孔、打磨。“竹筒要选三年以上的老竹，敲起来声音才浑厚。”他示范着用砍柴刀轻击竹筒不同部位，“你听，这儿像大鼓，这儿像小锣。”
最费工夫的是编曲子。涂声福记性好，几十年前的调子张口就来，可年轻人记不住。他就用手机录下来，用笔写下歌词，一句句教，一段段排。
如今，茅担舞已走出了山野。前段时间，杉城镇举办“一乡一民俗，一月一演出”活动，茅担舞队伍在县民俗文化广场表演，围观的老人跟着哼唱，年轻人举着手机录像，还有孩子跑到队伍前，学着敲竹筒的样子。
“那一刻，我知道这舞‘活’了。”涂声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