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记者站 陈莉莉 林 丹 文/图
在永安，纵横交错的地下污水管网，常年不见天日，是很多人日常生活看不到的角落，可有这么一群“城市蛙人”，他们对这样的地下暗黑环境，却再熟悉不过了。
他们就是永安市莲花山污水处理厂的污水管道巡查工。他们常年跟一口口污水检查井、一根根污水管道打交道，不顾苦累，不怕脏臭，用心筑牢城市排污排涝的安全防线。
搭档 “小个子”和“大个子”
在永安市巴溪东岸东坡桥附近河堤边，莲花山污水处理厂的污水管道巡查工尹自全穿着涉水衣，戴上安全帽，套好安全绳，身手麻利地顺着污水检查井的爬梯，下到2米多深的井底，清理管道泥沙。黑乎乎的泥沙，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井下光线昏暗，操作空间不过1米见方，但对于身高1.57米、体重52.5公斤的“小个子”尹自全来说，一点都不逼仄。他在井下作业的同时，由“大个子”同事林在春在井口边接应，用绳索将一桶接一桶的泥沙提出井外。泥沙又湿又重，但对于身高1.75米、体重82.5公斤的林在春来说，并不怎么费力。
尹自全是四川人，20多年前就开始从事污水管道工这一行业，业务熟练，经验丰富。54岁的林在春是福州人，从事这一行业至今也有14年。
2013年，尹自全和林在春同时进入莲花山污水处理厂，这对“小个子”和“大个子”搭档至今。在永安城区的20公里污水主管线上，一年到头都能看到他们巡查、疏通、抢修管道的身影。
“很多污水井的口径比较小，刚好尹师傅个头比较小，攀爬更加灵活，在狭窄的井下空间作业，手脚更施展得开。而林师傅体格强壮，力气大，像抬井盖、清淤泥等一些重体力活，不在话下。”厂里的污水管道巡查班长孙晨说。他已经跟尹自全、林在春共事6年了。
岸上，一台小型鼓风机嗡嗡作响，连接着的排风管，鼓囊囊的，10米多长，从陡峭的河堤一直延伸进井口。
井下空间相对封闭，含氧量低，生产生活污水产生的甲烷、硫化氢、一氧化碳、二氧化碳等气体密度较高。“每次下井作业前，我们都要至少提前半小时，用鼓风机将有毒、可燃气体从井里抽排出，再经过气体检测仪的检测，确保危险气体浓度没有超标，才能下井。而井下作业期间，仍要通过鼓风机，保持通风顺畅。”孙晨说。
目前，污水管道巡查班组共有6人。像这样，每次疏通管道要三四个人出动，大家各有分工、里外呼应、互相配合。
清淤
疏通城市“肠道”
管道清淤、疏通，是一个苦差事。污水、淤泥、各种垃圾……污水井下又脏又臭，但尹自全他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工作环境。
尹自全回忆，早些年，有些小区没有雨污分流，也没有化粪池，他们在污水井下作业，有时楼上住户正在上厕所，粪便从污水管里直排下来，刚好就溅到他们身上。
“碰到这种情况，我就躲闪到一边，等排完了再接着干。如果躲不及时，沾到身上了也没关系，下班回家洗掉就行。”尹自全轻描淡写地说。
有时下井作业，污水管在头顶上方，他们就想办法接根软管，把管里的污水引到身侧，再进行清淤、疏通作业。
短时强降雨天气，容易造成污水管道“消化”不良，排水不畅，需要及时清淤。
有一年，暴雨过后，在石门桥下，大量泥沙堵塞污水管，一堵就是40多米。由于井下操作空间十分有限，而污水管道又小又长，疏通起来也并不容易。他们用高压水枪连接塑料管，顺着污水管道一点点地往里塞，每次只能冲个三四米。
冲泥沙的时候，污水管里的气体也会“跑”出来。他们每次下井作业，顶多二三十分钟就要爬出来一趟，重新检测一下有害气体浓度，确保安全后，才再次下井，每半天时间就要从井里上下近10次。就这样，他们前后花了一个星期时间，才将这一处污水管的泥沙完全疏通。
对他们而言，高温亦是一种“烤”验。特别是夏日天气炎热，污水井里又窄又闷，只待上20多分钟，就闷出了一身的汗。虽说套了涉水裤下井，可以避免污水弄脏身体，但防水不防汗，常常出井后从裤腿里倒出一大滩汗水。
“我们干活的人，穿不得干净的衣服，弄上的污渍洗不掉。”林在春的工作服上，有着不少处旧污渍，这都是工作留给他们的一枚枚“勋章”。经常跟污泥打交道的他们，每次干完活，一手的污泥和臭味，要用不少肥皂、洗手液，洗上四五遍，才能去除。
工作虽苦，但他们任劳任怨。“这样的苦我们吃得了，没关系的。”尹自全带着一口浓郁的四川口音，“这活总是要有人干，反正都是干活，不要讲究干不干净、辛不辛苦。”
巡查
守护地下“动脉”
污水管道巡查，是每天必不可少的功课。
“巡查发现的问题，当下能解决的，我们就直接解决，不能解决的，我们就及时上报厂里，尽快找办法解决。”巡查时，林在春一般会穿解放鞋，一来轻便、脚感好，适合走远路，二来橡胶材质的鞋子比较不容易受污水腐蚀。
他们通常每天6时许出门巡查污水管线。这时候是一天内的用水低峰期，井下水位较低，方便他们更好地观察管道是否存在堵塞、溢水等异常。
有时遇到突发状况，他们还要夜巡。天太暗，他们走在窄窄的河堤边，稍有不慎，就可能踩空掉进河里，夏天的时候，他们还得小心蛇的出没。
铁锹、撬棍、钢筋钩、安全绳等各种工具，是巡查的好帮手。一口口污水井，连接着污水管道线，依次分布在长长的河堤下。河堤又高又陡，六七米高，有时候甚至要借助绳梯才能下堤。
为了减少上下河堤的次数，提高巡检效率，他们下了河堤后，常常就直接沿着管线，徒手翻越一口口污水井，一路巡检。
井有2米多高，翻越起来并不容易。他们常常借助河堤墙体的石头孔洞、缝隙爬到井上，再反过身来，手脚并用，顺着井壁慢慢滑下来，避免受伤。
检查井、截流井、倒虹井……整个永安城区大大小小的污水井600多口，都是他们需要细心照看的“宝贝”。
每到下雨天，截流井的井盖上容易堆满垃圾，又脏又臭，他们及时清理，避免造成井口堵塞。
龟山公园的倒虹井有四五米高，井口有2米见方。暴雨过后，经过大水一冲，玻璃瓶、易拉罐、垃圾袋等各种漂浮物就随着大量泥沙，涌进污水管道，通常要耗费一整天时间清理，清淤量多达10余吨。
有一年夏天，受暴雨影响，很多污水井盖被巨大的管道水压顶开漂走了，永安城区一下“走失”了400多个污水井盖，他们费了不少时间和工夫，最终找回了200多个井盖，找不回的井盖也及时购置补了位。
要把一个个井盖安放归位，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一口污水井的井盖分成三片，每一片的重量轻则七八十斤，重则两三百斤，得好几个人合力才抬得动，有时甚至要动用吊装机械。
而受暴雨冲击，部分污水井下沉、外扩，导致污水管脱节漏水，需要重新埋管、砌井。他们又当起了泥水工，在机械辅助下，顶着高温作业，对30多口污水井进行了修补。
就这样，这些“城市蛙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奋战在污水管道巡查、清淤、维护一线，默默地守护着永安这座城市的正常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