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 珊
长篇报告文学《大地上的稻种》通过六大章节全景式展现了三明稻种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书中扉页写道:“稻种弯下腰身/是对大地的感恩/对劳动者的致意”。三明稻种工作者在实验室、田间地头、稻种加工厂、流通领域辛苦付出、默默耕耘,他们对稻种事业的热爱和甘于奉献的精神,历经岁月的打磨,闪耀着动人的光泽。
这两年,我跟随《大地上的稻种》作者一起走访了三明11个县(市、区)。“绿波春浪满前陂,极目连云?稏肥。更被鹭鹚千点雪,破烟来入画屏飞”是唐代诗人韦庄笔下的诗句,也是我们走访过程中常见的景象。忙碌的农人和连绵的稻田,一起组成了大地上最美的画面,千百年来被文人骚客不断吟咏歌叹。不过,对于风景中的农人来说,没有“雨蓑烟笠事春耕”的诗情画意,每一寸稻田都意味着一份艰辛,一天的农活结束之后,往往累得直不起腰来,稻田凝结着他们的汗水和心血,也给他们带来回报与收获。
2010年,宁化县成立了沙龙贡米产业院士专家工作站,这是三明市首个杂交水稻种业领域院士专家工作站。后来,三明市先后成立与杂交水稻种业相关的院士专家工作站9个,分别由中国科学院院士谢华安、谢联辉,中国工程院院士颜龙安、朱英国、张洪程等院士、专家领衔。
水稻科学家在海南进行稻种繁育的传统已经有半个多世纪,他们的生活节奏与稻米的生长周期完全一致,被称为“水稻候鸟”。每到冬天,他们开始南迁。新春佳节,阖家团圆时,他们却在海南的烈日下辛勤劳作。长年南北奔波,在稻田中耕耘不息,与亲人相聚的时间很少。
三明南繁基地最早建在三亚崖城,早年交通极为不便。《大地上的稻种》中讲述了原三明市农科院院长许旭明由三明辗转至三亚的艰难行程,要“从沙县出发,搭汽车到邵武,再乘火车到湖南省衡阳市,在衡阳市转车,前往广东省湛江市,从湛江又坐半天汽车颠簸到徐闻市,第二天早早赶轮渡前往三亚。”南繁基地的工作环境和食宿条件异常艰苦,育种家们曾连续10天吃葫芦瓜,直到看见葫芦瓜就反胃,住宿的屋子经常有蛇光顾,睡觉的床是由闲置的残缺课桌拼接而成。谢华安院士在海南时更是有着一段住“棺材屋”,与棺材相伴的独特经历。
《大地上的稻种》充满了人情味和烟火气,作者用细腻的文字,描写了许多人物,记录了诸多故事。阅读时,一幕幕记忆如走马灯似的浮上心头,我仿佛跟随笔者重走了一遍“三明稻路”。
我们是在尤溪县一个自然村的稻田里见到卓传营的。夏日,阳光热烈,炙烤着大地。卓传营戴着草帽,挽着裤脚,穿着一双塑料拖鞋,在田间指导农妇插秧苗,看着她们把一株株幼小的秧苗和一个个绿色的希望安放进大地。长期泡在田间地头对于农技人员来说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大地上,稻田里,藏着太多对命运的抗争,却没有一句抱怨。高级农艺师黄秀泉,常年的奔波操劳透支了他的身体,让他患上了高血糖、肠胃病、胆囊结石。尿毒症、糖尿病也陆续找上了他。但命运的无常没有使他倒下,一股永不服输的劲头和一种艰苦奋斗的精气神支撑着他向光而行,马不停蹄地投入到水稻试验工作中去。在黄秀全的身上,我们看到困难和打击从来不是停下脚步、一蹶不振的理由,而是淬炼生命的烈火。正是因为有无数这样的农技人员前赴后继,把一辈子献给杂交水稻种业,才有了三明稻种现在的成就与辉煌。
稻种产业的发展离不开稻种企业的添砖加瓦。一路上,我们遇到了希望“种粮的百姓稻谷满仓,中国人的碗里永远盛着中国粮”的天力种业创始人曹思洲、感叹“做杂交水稻种子,一定要有情感基础”的合盛种子负责人胡长春、与父亲接力制种的华昊农业“掌门人”丁莲平、杂交水稻种子出口大户“科荟种业”副总经理苏志国……他们身上有着朴素的自然观、坚韧的人生观、纯粹的价值观,始终把种子质量放在首位,依靠现代科技助力水稻发展,更重要的是坚持以诚为本,保护农民利益,积极地承担社会责任。
时光荏苒,临近秋分,金浪翻滚,稻谷飘香。在这美好的时节,市文联创作出版《大地上的稻种》一书,将丰收的喜悦娓娓道来。
一片田,一群人,一腔热情,这是我看到的关于三明稻种的故事。每一粒稻种的诞生,依靠大自然馈赠的沃土良田,依靠稻田里的辛苦耕作,更依靠田埂间的全新科技。千百年来,这里的人们,靠着对土地的热爱,靠着造福家乡的情怀,靠着吃苦耐劳的精神,种下禾苗,种下希望,种下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