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传说大佑山有山都木客。图为牛惠民先生画作《大佑山奇观》,大佑山山峻林深,或许曾是野人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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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南方地区流行山都木客的传说,特别是东南部的闽粤赣交界地区,三元这一带也有类似的传说。
山都木客有三种说法。根据资料,山都木客约略可分为这几类:
一、野人说。《山海经·海内经》记载:“南方有赣巨人,人面长臂,黑身有毛,反踵,见人笑亦笑,唇蔽其面,因逃也。”《山海经·海内南经》则记载:“枭阳国在北朐之西。其为人人面长唇,黑身有毛,反踵,见人笑亦笑,左手操管。”东晋郭璞注释《山海经·海内南经》:“海内经谓之赣巨人,今交州南康郡深山中皆有此物也,长丈许,脚跟反向,健走,披发好笑,雌者能作汁,洒中即病,土俗呼为山都,南康今有赣水,经有此人,因以名。”可见,山都木客是山中野人,有这么几个特点:巨人,人面,长臂,黑毛,反踵,会笑,厚唇。
二、山鬼木魅说。宋洪迈《夷坚志》载:“二浙江东曰五通,江西闽中曰水下三郎,又曰木客,一足者曰独脚五通,名虽不同,其实则一。考之传记,所谓木石之怪……魑魉及山臊是也……变幻妖惑,大抵与北方狐魅相似。”杨澜《临汀汇考》云:“唐书多言汀俗多山鬼”,又说:“汀州正在虔东南,而汀木客乃独脚鬼,见《集韵》,此为木魅。”
三、后裔说。这里面又可分为两种。一是古闽越土著后裔说。福建原住民是闽人,越人进入福建,史料里就再无闽人记载,人们推测是越人和闽人交战,越人占了上风,闽人逃走,一部分下河泛海成为疍民,一部分隐入深山老林,成为山都木客,后来成为山区生活的畲、瑶等少数民族。古越人在闽地站稳脚跟后,和闽人融合,成为古闽越人,随着时间推移,也成为山都木客的来源。《太平寰宇记》记载:“江东采访使奏于处州南山洞中置汀州,州境五百里,山深林木秀茂,以领长汀、黄连、杂罗三县。地多瘴疠,山都木客丛萃其中。”这些山都木客,便是古闽越人的后裔。二是伐木者后裔说。也分为两种:一为勾践的伐木者后裔。东汉人袁康的《越绝书》载:“木客大冢者,勾践父允常冢也。初徙,使楼船卒二千八百人,伐松柏以为桴,故曰木客。”《水经注》又载:“勾践使工人伐荣,欲以献吴。久不得归,工人忧思,作‘木客吟’,后人因以名也。”山都木客是越王勾践派到东南深山老林里伐木造船的工人的后裔;二是秦始皇伐木者后裔说。清同治《赣州府志》云:“上洛山有木客,自云秦时造阿房宫,避隐于此。”山都木客是秦始皇造阿房宫时,从北方征调进入东南山林砍树,有的难以回去,只得留在山林里生活,成为山都木客。
三元山地乡村也有山都木客的传说,其来源可以对应上述三说。
一种说是野人。民间传说,三元山地有野人,个头大,长长毛,会抓人,吃人。抓人时,抱住人的双臂,闭住眼睛,嘿嘿嘿笑。旧时乡村人要进山,为防野人抓,制竹筒,带竹筒进山,遇到野人,双臂套上竹筒,让它抓。当它抓住,闭住眼睛,嘿嘿笑时,就可抽出手逃跑。大个,有毛,会笑,与《山海经》里记载的野人相一致。
也有说是山鬼木魅。再如中村一带传说,山都木客是山鬼,会使人变傻、发癫、发神经,再把人引诱到山上,先沿一条大路走,又引入小路,到偏僻处招待鸡鸭鱼肉等美味佳肴,其实是用生水、黄泥巴、活青蛙变成的。吃后,人死了,灵魂变为山都木客的伥鬼。又如列西人认为,木偶旧了,就是死了,埋入土,变成木客仔,其鬼魂上来迷惑人,使人在山里迷路,走累而死。这时,人们赶快抬出太保公,上山找,一路敲锣,呼喊迷失者名,可把山都木客仔赶跑,把迷失的灵魂找回,使受害者神智复归清醒,救回受害者。
据邓衍森等三元当地人记述,新中国成立前有山里畲客婆于春节期间到三元城关向人家讨糍粑,城关人都很乐意给她们。人们说,这些就是山都木客,本地原住民,汉人来闽地后,他们逃入深山老林生活。春节时回来讨糍粑,是回原来地盘看看,看看有没有亲戚。这正好对应古闽越土著后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