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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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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铁生的人生是一首诗

日期:0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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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5版       上一篇    下一篇

●陈 精

一口气读完了史铁生的长篇思哲散文《我与地坛》。这是我近年来读到的最有思考性的文章了。史铁生双腿残疾之后,他没有因为命运的不公而沉沦,而是在困难中崛起,在苦闷中奋发,在疾病中思索。这种在困境中自强不息的精神值得大家学习。

1972年,史铁生因为双腿残疾回到了北京,坐上了轮椅。他的家离地坛公园不远,于是,从那以后就与地坛结下了不解之缘。史铁生说:“仿佛这古园就是为了等我,而历尽沧桑在那儿等待了四百多年。” 十五年了,史铁生从早晨进入园子,到了傍晚才回家。

史铁生每天在公园徘徊,除了祭坛方泽坛和其他几栋建筑因为台阶的缘故,挡住了他乘坐轮椅的步伐,他走遍了地坛公园的每一个角落。他说:“最狂妄的年龄上忽地残废了双腿。” 在那个最黑暗的时刻,他来到了地坛公园。在地坛公园,他观察各种各样的人。一位中年女工程师,早晨她从北向南穿过这园子去上班。傍晚从南向北回家。史铁生形容:“当她在园子穿行的时刻,四周的树林也仿佛更加幽静,清淡的日光中竟似有悠远的琴声。”女工程师的淡定,让史铁生受到了启迪,感受到了生命的美好。

有一个捕鸟的汉子,为了等一种罕见的鸟等了很多年;一个腰间系着酒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喝酒的老头;一个热爱唱歌的小伙子,他天天都坚持来园子里唱歌;还有一个漂亮的弱智的小姑娘;一对每天在固定的时间来,固定的时间回去的中年夫妻。在这些平凡的人的身上,史铁生看到了生命的光辉在熠熠闪光。

史铁生还结识了一个天天在公园跑20圈的长跑者。他的理想就是成为一名长跑运动员。他坚持参加了5年的环城跑,却每一次都与荣誉擦身而过。最后一次参加环城赛,他在三十八岁之时得了第一名并破了纪录。有一位专业队的教练对他说:“我要是十年前发现你就好了。”这让史铁生看到了阴差阳错的命运和世事无情的现实。

史铁生从这些普通人物命运中,悟出了人生的真谛,获得了写作的灵感。他说:“看来就只好接受苦难——人类的全部剧目需要它,存在的本身需要它。”史铁生从最初失去生活的勇气,到后来选择接受现实,拿起笔毅然决然地投入写作。他写小说,写散文,写随笔,写电影剧本。他从文学中获得了信心,看到了希望。

认识史铁生始于他的散文《秋天的怀念》,直到后来读了他的思哲性散文《我与地坛》,才被这个伟大的灵魂深深地感动。开始,他只是带了一支笔和一本笔记本,灵感来时飞快地写,有人来了不好意思,便把笔藏了起来。他笔耕不辍,在这个公园里完成了他大部分的作品。

其中, 《我与地坛》2002年获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年度杰出成就奖,文章的部分章节被纳入人民教育出版社的高一教材中。

《我与地坛》发表于1991年。有读者表示:“1991年整个中国文坛没有文章,只有《我与地坛》立着。”来北京的游客说:“来北京可以不去长城,不去十三陵,但一定要去看一看地坛。”

史铁生用自己残缺的身体,诠释着完美的灵魂,诠释着如诗的人生。《我与地坛》是作者用自己的每一寸肌肤去体验、每一个毛孔去呼吸、每一个细胞去感触,写出独一无二的思哲性散文。看似普通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词,却深深地打动了读者。它让人思索生,也让人思考死。他告诉大家:“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

史铁生的人生是诗意的,他对生和死的思索就是一首诗,他的散文《我与地坛》就是一首生命的史诗。他如同凤凰涅槃,终于实现了自我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