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无德不兴,人无德不立。助人为乐、扶危济困……这些传统美德似乎已在代代传承中刻进生活、深入骨血,成为我们骨肉相连的一部分,也成为人与人之间温暖的来源。
若要将这温暖具象化,我想,大抵就藏在一句看似普通的“应该的”中。修自行车的大叔帮我拧紧松掉的刹车线,我道谢时他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应该的”;邻居阿姨顺手帮我拎起沉重的快递箱,道谢时也只是摆摆手:“应该的。”一句“应该的”,像是生活里最寻常的注脚。可听多了、听久了,我渐渐觉得,这三个字背后,似乎藏着比“客气”更深厚的东西。它不像口号那般响亮,却比任何大道理都更安静、更持久地渗进了人与人之间的缝隙里。
人们总以“应该的”回应感谢,我不禁思考,何为“应该的”?为何“应该的”?
一句“应该的”,看似寻常的回应,细思量,却似有无限深意。当今社会,有人说“应该的”是本分,有人说是情分。帮与不帮究竟是不计回报的“应该”,还是笔笔算清的“情分”?
有人说帮是情分,不帮才是本分。的确,我们无法要求每个人都会在他人有困难时伸出援手,也难以定义帮与不帮的对错。不同的角度会有不同的看法,当他人需要帮助时,帮上一把,说一句“不要紧,应该的”,或是默默离开,站在各自的角度,也许谁都没有错。
但,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帮助他人的过程中,我们总会有所收获。无论是物质上的报答,抑或是精神上的满足,总能为我们带来积极的情感体验。
犹记得那天下着细雨,我在公交站等车。一位老人拎着满满的购物袋,踉跄着走上台阶,袋子忽然破了,橘子滚了一地。旁边的人要么侧身避让,要么低头看手机。我刚要上前,一个穿校服的女生已经蹲了下去。她一边捡橘子一边轻声说:“爷爷别急,我帮您。”老人连声道谢,她只是笑,把最后一个橘子递回他手里时,才自然地补了一句:“应该的,您路上慢点。”
我站在那儿,忽然觉得“应该的”这三个字比什么豪言壮语都重。它不像“见义勇为”那样需要勇气,也不像“舍己为人”那样需要牺牲,它只是一种日常的、近乎本能的善意——就像看见花倒了会扶起来,看见灯暗了会伸手调亮一样。它在那个女生的动作里,成了一种不需要经过权衡的选择。
我开始留意那些说“应该的”的人——他们往往说完就走,不留痕迹,像风吹过水面又恢复平静。可正是这些“不留痕迹”,悄悄织成了生活最温暖的底色。
有人说,“应该的”是客气,是社交辞令。但我想,当一个人助人之后不等报答、不求铭记,只把善行当作分内之事,“应该的”就不再是语言,而是一种融入骨血的修养。它不是被写在纸上的道德教条,而是在每一次有人跌倒时、有人求助时、有人需要时,自然而然地伸出的那双手。
在这个纷繁复杂的社会,你可以选择做一个利己主义者,面对他人的困境,默默离开或是视而不见;你更可以选择做一个扶危济困的人,去做“应该的”事,不求回报地帮助他人,自己也能获得内心的平静与安宁。但我依然希望,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把“应该的”刻进生活,做那个敢于站出来的人,做那个乐于伸出援手的人,做那个善良而真诚的人。我始终相信着。
(指导老师 张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