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口街又叫“菜市路”,黄昏时市场又热闹起来。张晗 摄
要看原汁原味的“烟火气”,岳口街是首选。岳口街彻底地保留了菜市场的本色,依旧关照着周边居民的柴米油盐。
旧时,岳口街在漳州城外,是介于城池和港口间的行脚“休息点”“城外大集”,因东岳行宫得名。东岳行宫始建于南宋绍兴二十九年(1159年),据说鼎盛时共有九十九座殿堂,名列全国八大东岳庙之一。庙门前还有明代正德年间的石牌坊,现已残破。如今,岳口街大名叫新华东路,但本地人仍习惯叫它“菜市路”,反倒有一种宝贝取了个“贱名”的珍视感。2018年,“新华东路(岳口段)历史文化街区?”列入福建省第三批省级历史文化街区。
没错,岳口街就是一个大菜市场,两侧骑楼下都是菜摊,猪牛羊鸡鸭鱼,水果青菜,熟食小吃,浩浩荡荡如一场赶不完的大集。街上是前店后坊的“竹筒厝”,以传统二层骑楼建筑为主,也有一些半中半洋的现代建筑混杂其中。
岳口街最值得看的是两座清代牌坊:清康熙年间为漳浦畲族人、福建水师提督蓝理立的勇壮简易坊,清康熙年间为海澄人、荣禄大夫、左提督许凤立的闽越雄声坊。两位都是跟随施琅平台的名将。这两座牌坊背后的故事完全不输给漳州古城核心区那几座。
蓝理牌坊建于清康熙四十六年(1707年),正匾刻有康熙御书。勇壮简易坊的雕刻精巧程度远超漳州古城的尚书探花坊和三世宰贰坊。仔细看还能辨认出文臣武官各执其事,坊侧还有石刻洋人,不难想象当年岳口街常有洋人来往,这是漳州海丝商贸繁盛的明证。这座牌坊立在城外而非城中,与蓝理的个人经历有关。他年少时逃到岳口街投奔姑母,后从浦头港出发参军,从军立功后,牌坊便立在了他当年落脚的岳口街,有感激姑母收留之意。
当有些地方热衷于推倒重建时,那些不太“心急”或有意“修旧如旧”的县区,更好地替后人保留了些城市过往的样貌。老街“走”的路长、“看”的也多,和它们相比,我们只是后辈,介入它们的历史叙事要心怀敬意和谦卑。老街需要保护,方式方法各有不同,这事儿没有标准答案。但无疑,适合老街调性的,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