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士毅 文/供图
岁岁端午，今又端午。此时，翻阅中国名画家全集之《郎世宁画集》，品赏其笔下的《午瑞图》，平添端午佳节情趣。
郎世宁，清代画家，意大利米兰人，清康熙五十四年（1715年）来中国，历任康熙、雍正、乾隆三朝宫廷画师，擅长肖像、花鸟、走兽，特点是以西洋画法为主，略参中国技法，注重透视和明暗，刻画细致，晕染匀称，写实而止于形似。其传世作品较多，《午瑞图》为个中之一。
清代画家郎世宁的《午瑞图》立轴，绢本设色，纵140厘米，横84厘米，现收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从画面看，一只青灰色的瓷瓶中插着碧翠的蒲草叶、盛开的红色石榴花、白色的蜀葵花，花草交相掩映，色彩和谐。瓷瓶左侧放有一个托盘，盘内盛有时令水果李子和樱桃；右侧放置了几个粽子。画中所有这些描绘的风物都和中国端午习俗相关，分明是一幅惟妙惟肖的传统端午风俗图。
有趣的是，郎世宁的《午瑞图》立轴，其画面描绘的内容为中国传统的端午节俗风物，而画面表现形式却与中国传统的端午风俗画不甚相同，它更接近于欧洲的静物画。瞧！画中的青瓷瓶圆润晶莹，以及瓷瓶光滑的釉色和反光的画法，都有着油画的意趣；瓶中的插花，其前面的花叶处于亮部，后面的花叶隐于暗处，前后的层次关系一目了然；花瓣、枝叶，用浓淡深浅的色彩染出，颇具立体感。青瓷瓶两侧放置的李子、樱桃和粽子，刻画细致，质感明显。同时，此画的表现形式又不等同于欧洲的静物画，如画中的青瓷花瓶及其他风物，其后面都没有由于光线照射而出现的阴影，尤其是背景空无一物，更是有别于欧洲静物画的背景用色彩布满的情形。正因如此，郎世宁的《午瑞图》将欧洲的静物画和中国传统的博古图巧妙地结合在一起，可谓别具一格。
午瑞图，也称之为“五瑞图”，有的则以“端五景”“端阳即景”等来表达，在端午时午瑞图挂于门户或厅堂等处，图个健康与祥瑞。午瑞图历史悠久，早在宋代，尤其是明清时期，文人画家和宫廷画家都曾创作许多午瑞图，清代画家郎世宁的《午瑞图》就是个中之一。
历代午瑞图的题材与表达方式并不固定，但画家在创作端午题材画作时，都注重辟邪驱瘟，逢凶化吉的端午节日意蕴，如民间称菖蒲为“水剑”，引申为“蒲剑”，寓意可斩除千邪；艾草，在民间被视为可驱邪避灾，认为其香气可防病；大蒜，被视为杀菌消毒、护佑安康；石榴花象征红火兴旺，契合端午时节万物繁茂的景象，等等。于是，画中菖蒲、艾草、石榴花、蒜头、蜀葵等植物成为午瑞图最为常见的表现题材。此外，枇杷、荔枝、樱桃、茉莉花、栀子花等在端午前后成熟的果实或盛开的花卉，同样是午瑞图的描绘对象。有的画家将鱼、粽子等也列为午瑞图内容，体现一些地方端午食俗。郎世宁的《午瑞图》就将菖蒲、石榴花、蜀葵、粽子及樱桃等端午应景之物作为题材，使画面不仅内容多彩，且富艺术价值和美好意蕴。
端午品赏郎世宁的《午瑞图》，品赏的是艺术魅力，传递的是节俗文化，希冀的是祥瑞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