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7年,从哥伦比亚大学毕业后,26岁的胡适回到国内,出任北京大学教授。当时,他主讲的课程中有一门是中国哲学史。这门课讲起来不但枯燥难懂,也不大受学生们的喜欢。没授课之前,胡适就听之前的任课老师讲,每次上哲学史时,全班三十多名学生,经常只有不到十位学生上课。
胡适听到后思忖,学生们不喜欢上这门课,一定是觉得这门学科乏味无趣,如果自己改变教授方式,情况会不会不一样呢?思来想去,胡适决定另辟蹊径,他花了整整三个晚上的时间,重新编写了中国哲学史讲义。于是在上课时,他没有按照课本上的顺序去讲,而是抛开三皇五帝和夏、商时期,直接从西周末期即周宣王之后讲起。
胡适特立独行式的讲课方式立即引起学生们的不满,那些自视甚高的学生们认为,胡适的这种讲法说白了就是大逆不道的“胡说”,根本不配在学校里当教授。更有甚者,学生中的几个激进分子还带头鼓动闹事。原本出于好心的胡适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场面,他顿时一筹莫展。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当时作为北大学生会领袖之一的傅斯年得知这一情况后,先是特地听了胡适的一堂哲学课,然后再通过和胡适的交流发现,对方不仅学识丰富,而且讲起课来颇有门道。最后,他告诉那些闹事的学生:“此人虽然年轻,但学识渊博。他所做的这一切全是为了你们好,如果你们闹事,会对不起他的一片热心。”作为学生会领袖,傅斯年的话还有一定的影响力,最终学生们才放弃了“弹劾”胡适。
几十年后,胡适曾回忆说:“当时我这个二十几岁的留学生在北京大学教书,面对着一班思想成熟的学生,没有引起大的风波,不得不感谢孟真(傅斯年)替我打抱不平。”傅斯年则谦虚地说,他更应当感谢胡适才对,因为通过这件事,让他结识了一位优秀的师友。
☉姚秦川 文/供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