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的父亲是时而温和时而严肃的。他常是清晨出海,傍晚归家,所以我们说话的时间并不算多。然而他的话有时深奥得不像个渔民,倒像个“哲学家”。
周末,父亲突然想带我们一家出海,伴着兴奋的因子我们一家人立即出发。小船伴着碧波和微风在海面上晃着,荡着。水波像披着镀银纱巾和圆绿藻碰撞、交织、分离,又接着碰撞……风很大,吹乱了戴墨镜的父亲的头发,他却一动也不动地握着鱼竿。我则好奇地问这问那:“船,没有帆是怎么开的?鱼,钓上来放着会跳走吧?水中怎么有圆圆的绿东西?……”父亲指指发动机,指指船舱水箱,又捞上一盆海水让我看藻类。我怀揣着好奇的心,手扶着船沿慢慢地爬过去。瞧见我这模样,父亲哈哈大笑,便也耐心地给我解惑。看着他那自信的模样,感觉他的自豪充满整艘小船。那一刻,我的父亲像个“博士”。
某天,父亲早早回来,我们都很开心。晚餐时,父亲夹给我整条黄翅鱼。我其实分不清所谓的“黑翅”“黄翅”“鲈鱼”等是什么鱼、什么来头,只知道大人口中这鱼贵,而且有营养。但我并不觉得好吃,可能每次都是最简单的烹饪,因为大人觉得原汁原味就是最有营养的!我吃鱼的时候,发现父亲古铜色的手上,满是被鱼刺扎到的伤痕,很不好看。可我也知道就是这双手托起我们整个家。吃完鱼,我准备回房写作业,转头看见父亲因牙痛挡着脸,母亲给他拿了药劝他。我愣了一下,转而奔进房间擦泪水。泪水模糊我的双眼,也充斥着我的心。
父亲每天早出晚归,极其辛苦。他自己带病也坚持出海打鱼养家糊口,回来也从不抱怨生活的艰辛。我们姐弟常常劝他多休息,他却总让我们不用担心,记得好好学习。他的爱似春雨,润物细无声。
父亲的小船靠发动机行驶,可我总认为,船上该有帆。父亲就是那一张大帆,带领着我们全家迎风向前。
(指导老师:陈惠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