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孩子上初一，我挨个把常用的应用都切到了未成年人模式，结果不到一周，他就摸索出破解方法，先把App卸了，再拿爷爷奶奶的身份信息重新注册，或者干脆花几块钱网购一个成年账号。”最近，一位读者家长表示：我们当爹妈的层层设防，可这些限制怎么还是被孩子轻易就破除了？
“我明明在视频软件里点了未成年人模式，结果儿子三天就破解了。”王女士苦笑着摇头，儿子今年升初中，暑假刚开始，母子俩的拉锯战便围绕一部平板电脑展开。“因为报了线上课程，每天都得上网课，只能把平板留给孩子。”王女士自认准备充分，把抖音、B站、小红书统统设置成未成年人模式。可没过两天，她发现儿子又窝在沙发上看得眉飞色舞，追问之下，孩子轻描淡写地甩出一句：“咸鱼上可以买成人号，简单得很。”一句话噎得王女士半天说不出话。
类似的无奈在家长群里不断刷屏。刘先生也遇到同样的烦恼。他给10岁的女儿打开抖音的未成年人模式，本想让她远离杂乱的网络信息，结果页面一打开，满屏都是《三只小猪》《小马过河》，而女儿正追的科教节目踪影全无。刘先生试着用搜索栏搜索，却发现功能被直接关闭，系统只肯推送“适龄”内容。“又不是两岁小孩，”刘先生叹气，“孩子直吐槽，我也觉得这模式太幼稚。”
租号、买号之外，更堂而皇之的生意是“代破防沉迷”。在一些社交软件里，搜索未成年人模式相关话题，会跳出大量“求解锁”帖，下方的回复暗语连篇：“丝窝”“30米秒开”。前者指私信详聊，后者表示付三十元即可代解。为绕开平台敏感词过滤，卖家把“私信”变成谐音，“破解”换成“秒开”“起飞”，可谓防不胜防。记者在小红书联系到一位标注“一杯奶茶钱解人脸”的卖家，扫码支付十五元后，对方立刻甩来一份文档：先登录健康系统，进入“服务与帮助”，复制粘贴固定文字模板“账号借同学后被频繁弹人脸，请客服协助解除”，再按时段分批提交申诉，每天三次，间隔两小时。“照做一周，九成能过。”卖家打包票。
身份核验形同虚设、破解路径过于顺滑，使得未成年人模式的层层关卡常被一键瓦解。记者发现，除游戏外，多款社交与短视频应用同样内嵌充值、打赏甚至提现通道。更令人担忧的是，部分平台在未成年人模式下依旧默认出现“借贷、理财”等按钮，且未见醒目风险提醒。
网络时代的未成年人保护从来不是哪一家的独角戏，而是需要多方协力。对平台而言，必须继续织密技术“防护网”，堵住租号、代解等灰色通道；对家庭而言，父母更应以身示范，用陪伴和耐心去稀释屏幕的诱惑。只有技术硬手段与教育软引导同时发力，这道防火墙才能真正立得住、靠得牢。
值得关注的是，在不久前举行的第八届数字中国建设峰会主论坛上，移动互联网未成年人模式正式发布。接下来，将在移动智能终端、应用程序、应用程序分发平台实现三方联动。家长可在手机端显著位置点击图标，“一键启动”未成年人模式，所有应用程序同步切换，形成一个相对独立、安全可控的上网环境。
■漳州融媒记者 肖颖婧 文/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