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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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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闽南日报

高攀名人很无聊

日期: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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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3版:文化走廊       上一篇    下一篇

冰心老人

☉张达明 文/供图

冰心老人生前被尊敬地称之为文坛“老祖母”,许多人对她在耄耋之年仍然记忆力极好十分惊叹,对此她却不以为意地说:“这并没有什么诀窍,把生活中该忘的事情忘掉,该记住的事情大概也就能记住了。”

1991年3月16日,《当代》杂志常务副主编何启治先生等人去看望时年91岁的冰心老人,闲聊中,同行的其中一人看到书房墙上挂着冰心老人的祖父一幅楷书诗作,便啧啧称赞道:“真是书香门第啊,写得真好。”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冰心老人说道:“你那是纯粹瞎猜的,我们这个家族根本算不得什么书香门第。”接着,她坦然谈起了自己的家世和先辈的行状。

冰心老人说,她的曾祖父是个不识字的普通裁缝,平时就是凭着悟性去“记账”,每当到了年关时,就凭着记忆挨家去收欠账,却总是被一些赖账的人欺侮,空手而归是常有的事。一次,她的曾祖父去收欠账时又被一个赖账的人欺侮,只得悻悻然空手回到家,曾祖母听了后又急又气,窘迫无告中含恨就要悬梁自尽。曾祖父急忙上前解救,而后双双跪在地上相拥而哭,并发誓如果生下儿子,一定要供其读书,有了文化就能免受他人的欺侮。想不到此后竟然一连生了四个女儿,到了生第五胎时虽然难产,却生下了一个男孩,也就是冰心的祖父。祖父自小聪颖好学,其成就超过父母所望。冰心老人感慨地说:“也就是从祖父这一代起,我们谢家才有幸成为所谓的‘书香门第’。”

谈到这里,冰心老人笑了笑继续说:“近些年来总是有人要提出写我们谢家的家谱,有的人还竟然将我们家族远攀到了东晋的政治家谢安身那里去了,实在太可笑了,还劝我不要在别人面前说起曾祖父是个不识字的布衣,如若再说起,就会丢了谢家祖先的面子。我对此坚决予以反对,觉得那样做毫无意义,实实在在不好吗?何必要高攀历史上的名人呢,人家与我们谢家一点关系也没有嘛。”

由此,冰心又说到自己的故乡:“我是福建长乐县人,不是福州人,是哪儿人就说是哪儿人,再说了,大地方出来的人就一定有大本事,小地方出来的人未必就不行,既然如此,何必要高攀什么大地方呢!你是什么人,是什么出身,实实在在面对就是了,为什么硬要高攀那些有名望的人呢?高攀名人确实很无聊,也确实没有一点实际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