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二十四节气之一,乃冬天的开始。吴澄在《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中云:“冬,终也,万物收藏也。”古人对立冬有一种独特的情愫,过得有滋有味,意趣盎然。
仪式感满满的“迎冬”。《礼记·月令·孟冬之月》中曰:“是月也,以立冬。先立冬三日,太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冬,盛德在水’。天子乃齐。立冬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大夫,以迎冬于北郊。还反,赏死事,恤孤寡。”范晔在《后汉书·志·祭祀中》中写道:“立冬之日,迎冬于北郊,祭黑帝玄冥,车旗服饰皆黑。”由此可见,立冬前三天,负责筹备迎冬工作的太史启奏皇上说,过三天就是立冬了,皇上的恩德在水中……于是,皇上按照惯例更衣沐浴,并做好所有迎冬的准备工作。到了立冬这天,皇上亲自率领文武百官,身穿黑衣,乘坐黑色的车,挂上黑色的旗帜浩浩荡荡地来到郊野,偌大的桌面上摆满鸡鸭和水果,皇上一声令下,所有的人扑通一声跪下,面向北方拜祭神……这就是“迎冬”。迎冬结束,返回宫殿,下一项议程就是奖赏为国捐躯的烈士家属,抚恤其孤儿寡母。
尊师兴学的“贺冬”。东汉崔定在《四民月令》中云:“冬至之日进酒肴,贺谒君师耆老,一如正日。”古人在立冬这天,拿出陈年老酒,做几桌美味佳肴。一家人围坐在餐桌边,并请来孩子的老师以及村里的长辈一起吃饭,孩子进步了,以示庆贺。他们吃肉喝酒,浅斟慢酌,齿颊留香,浑身暖烘烘的,谈天说地,寒意尽散,其乐无穷。
储备食物的“冬藏”。宋代的孟元老在《东京梦华录》中云:“是月立冬。前五日西御园进冬菜。京师地寒,冬月无蔬菜,上至宫禁,下及民间,一时收藏,以充一冬食用。于是车载马状,充塞道路。时物:姜鼓、刺子、红丝、抹脏、鹅梨、桂、蛇刺、螃蟹。”由于京都冬天寒冷,没新鲜蔬菜上市,因此立冬前五日,车马满载螃蟹、鹅梨、蛇刺、红丝、姜鼓等而来,供人们冬季储藏食用。
御寒暖胃的“冬酿”。古人一到立冬,便开始酿酒,一般添加草药,让酒色香味俱全,为人们强身健体赋能。农历十月酿的酒,称之为“十月白”。清代的蔡云在《吴歙百绝》中写道:“冬酿名高十月白,请看柴帚挂当檐。一时佐酒论风味,不爱团脐只爱尖。”
舌尖上的快意“补冬”。立冬预示冬天来临,随着天寒地冻的到来,人们将要消耗大量的体能,的确应该“补一补”了。人们吃饺子,含“交子之时”的意思,秋冬交替,人们企盼粮满仓六畜兴旺丰衣足食。吃羊肉,是“补冬”不可缺少的。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云:“羊肉性温,味甘,益气补虚。”当时,北京人立冬日“涮羊肉”十分时尚。立冬这一天,台湾街头的“羊肉炉”也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当然,古人立冬也吃鸡鸭鱼肉,或糯米食品等等进行“补冬”。
熬草药汤冬浴“扫疥”。立冬这天,人们采摘芳香的草药,比如菊花、金银花等煎汤,放置桶里,待凉了再洗澡,并在瘙痒的地方反复擦拭,这样可以有效杀灭疥螨寄生虫,因此整个冬天不会再生疥疮了。
立冬的这些古老习俗,内涵丰富,历久弥新,它反映了中华民族深厚的文化底蕴。由此,我们还可以窥见古人的生存智慧和追求幸福生活的美好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