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达明 文 弘艺 供图
国画大师叶浅予先生，因为性格倔强，被朋友们送了个绰号“倔老头”，对此他不仅欣然接受，还自称“倔翁”。在叶浅予生前，有一家报社的记者要采访他，被他拒绝，那位记者也很执著，干脆在叶浅予的住处附近住下，死缠硬磨了三天，最终也没能采访到他。叶浅予让人给那个记者递话，“让他回去禀报他们的总编，就说叶浅予已经死了，已经不能开口说话了。”
因为性格倔强，在那个风雨如晦的年代，叶浅予难逃身陷囹圄的厄运。虽如此，艺术家的那份天性却未曾泯灭，他也从未屈服于残酷的现实，始终昂首挺胸，乐观地面对人生。
到了晚年，叶浅予通过幽默夸张的艺术手法，勾勒出了自己曲折的人生历程，其中有一幅《倔老头》的画作，他将自己描绘成济公的模样，显得十分滑稽可笑，旁边贴着一副对联，上联“见利思义”，下联“见义忘利”，横批则是“倔则灵”，下面还配了一首打油诗，更是令人拍案叫绝：“倔老头，白了头/嘴缺牙，吃得下/腰板硬，手不颤/人要直，画要曲/八十有八，自食其力/自强不息，老而不惑/知足常乐，不愁吃穿/穷得开心，富得揪心。”
有朋友看了这幅画和打油诗后开玩笑地问他：“叶老，您都这么大年纪了，就不能改一改您的倔性格吗？”
叶浅予笑呵呵地回答说：“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再说，像我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再不倔，就没有多少时间倔下去了，我为什么要改呢？”而那首《倔老头》的打油诗，不仅反映了一个老艺术家的暮年壮心不已，又揭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生活哲理，这不是在自卖自夸，你不妨仔细琢磨琢磨，还确实是这么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