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丽丽 文 弘艺 供图
历代名人喜欢给容纳自己的书屋起个雅名。是因与书房朝夕共处,便衍生了一种特殊的情感,这雅名往往喻示着书屋主人的心志和个性,或以之寄情,或以之明志,或以之自勉。情趣丛生,但颇给人以有益的启迪。
清代著名小说家刘鹗取室名“抱残守缺斋”,是因为他生平“嗜古成痴”,人称“竭其力之所至,不以营田宅,治生产,惟古器物是求”。他集藏“上自殷及隋碑,巨若鼎彝,纤如泉珍,旁罗当壁,广及罂登”。这些千年古董,因历经沧桑,难免残缺不全,但刘视若珍宝,因此,他的书斋名,表达了甘心一辈子与这些残缺不全的文物为伴的志向。
小说戏曲研究专家马隅卿的书屋名是“不登大雅之堂”,原来,主人是旧小说收藏家,因研究需要,各种旧小说皆拿来藏于书屋,风趣戏称不登大雅之堂。
清代文人李盛铎爱收集古墨,他的书斋里珍藏文物历朝尽有,各种各样齐全,因此他自署室名曰“周敦商彝秦镜汉剑唐琴宋元明书画墨迹长物之楼”,其室名之长,堪称历代之最。
著名京剧演员梅兰芳,上世纪30年代得到“扬州八怪”之一的清代画家金农所绘《扫饭僧》真迹一帧,随后又得金农所书“梅花诗屋”斋额,均视为珍宝,并将此一书一画悬挂斋壁,朝夕临摹。后干脆将自己的书屋命名“梅花诗屋”。
著名爱国人士沈钧儒出生在一个七代藏石的世家,一生与石交友,他在诗中写道:“掇恰满吾居,安然伴石眼。”可见他生活在一个石头的世界,即使朋友来往,亦以石为礼。现存在中国革命博物馆的一块色泽深黑,一尺有余的石头,是沈老于1900年在老河口石滩捡拾的。他的室名为“与石居”,其内涵引人深悟。
著名红学家俞平伯的是“古槐书屋”,他在《古槐梦遇》的序中说:“古槐者不必其地也,姑曰古槐耳”,意即随地生存,不择环境。
给自己的书屋起名,是古今文化界里的一个传统。说是起名,倒不如说是书屋主人对自己的一种激励,以求静心,慎独的心灵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