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士毅 文/供图
闲暇之时，翻阅几案上的《八大山人画集》，不时有以鸟为题材的画作扑入眼帘，给人以无限美的艺术享受。
八大山人（1626-1705）， 即朱耷， 是明宗室后裔。明亡后，削发为僧，做过道士。名号有个山、雪个、个山驴、刃庵、破云樵者、八大山人等，后世最熟悉的名号还是他的“八大山人”。他是我国明末清初书画双绝的艺术大师。他在绘画上精于花鸟、山水，尤以花鸟画的成就为最高。
八大山人花鸟画，承袭陈淳、徐渭写意花鸟画的传统，发展为阔笔大写意画法。其特点是通过象征寓意的手法，以其奇特的形象和简练的造型，使画中形象突出，主题鲜明，从而创造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花鸟造型，其画笔墨简朴豪放，构图疏简，对中国画坛花鸟画影响深远。尤其是他画的鸟，有些显得很倔强，即使落墨不多，却表现出鸟儿振羽，使人有不可一触，触之即飞的感觉。有些拳足缩颈，一副既受欺又不屈的情态，在构图、笔墨上更加简图，呈现出炉火纯青的艺术境界。
八大山人笔下以鸟为题材的画作众多，如《枯槎鱼鸟图》《芦雁图》《双鹰图》《双雁图》《柳禽图》等等。有趣的是，八大山人画鸟时，往往与众不同，另辟蹊径，画面上喜欢将鸟与寒冬枯木组合在一起，如《枯木孤鸟》《枯柳栖禽》《枯木寒鸦图》等，从这些画作来看，寒冬枯木一经有鸟栖息其上，顿使画面变活了，平中出奇，给人以“枯木逢春”之感，妙趣横生。
本文所附的《枯柳孤鸟图》，其画面上枯了的柳树，苍劲率意，干枝疏落，生硬如铁，让人顿生寒意。而有了栖息其上的鸟儿，即使是这么一只孤鸟，顿使画面有了生命的气息。瞧！这是一只长喙鸟，踞立在枯了的柳树树干上，嘴巴扭向左方，眼睛直视左前方，一副在寻找什么，抑或在思索什么的样子，别有情趣。无论是画中的枯柳还是孤鸟，其笔墨简朴，酣畅淋漓。而透过画面，让人感到孤鸟不寒，反而表现出一种不屈的情态，这也许是八大山人自己心灵的流露，更是他缘物寄情的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