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将至,市区街头巷尾又见叫卖水仙花的身影。买一把水仙,养在一盆清水里,待花开,赏花颜,闻花香,是漳州人过年时的水仙情结。
“水仙初作岁朝图,不见车尘曲巷驱。”人们对“凌波仙子”的审美早已超越乡土的界限,特别是文人画家,每年这时候总爱画张含有水仙物象的《岁朝清供图》,以此迎春纳福。“水仙、腊梅、天竹,是取其颜色鲜丽。隆冬风厉,百卉凋残,晴窗坐对,眼目增明,是岁朝乐事。”汪曾祺在《岁朝清供》一文点出几样常入画的年花,不过他认为,“画水仙都还是画完整的球茎,极少画刻过的,即便福建画家郑乃珖也不画刻过的水仙。刻过的水仙花美,而形态不入画”。
岁朝,即每年的正月初一。为突出喜庆之意,《岁朝清供图》少不了“红”色调,其构成元素,一般有红灯笼、红牡丹、红柿子、红鞭炮等。不过“红”须注意分寸,过则媚俗。历代画家留下的《岁朝清供图》很多,画得好的往往雅俗共赏,于画面中巧妙地嵌入“标配”水仙,则自然而然带出了清雅的文人韵味。任伯年、吴昌硕、张大千、溥心畬、王雪涛、吴湖帆等都画过《岁朝清供图》,三五蔬果,几般长物,多所变化,而水仙几无例外地要“占一席之地”,足见水仙在同类题材绘画中的分量。
岁朝清供,美意延年。想表达“长寿”可选菖蒲、菊花、松柏、蟠桃、寿石等;想表达“福气”可选取佛手、香橼、蝙蝠、葫芦等;想表达“多子多孙”可绘石榴、葡萄、莲蓬等;想表达“富贵荣华”多用牡丹、芙蓉、桂花等。各种吉祥物象的有机组合,无疑给凛冽的寒冬捎来温馨的慰藉。当然,作为漳州人,你不妨边赏画边找找画里的水仙——找着找着,农历新年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