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卫东 文/供图
金气秋分，风清露冷秋期半。时值秋分，昼夜平分，瓜果飘香，正是收获的大好时节。
传世的丰收瓷佳品众多。图示是一件早期石湾窑陶瓷人物摆件，长32厘米，高26厘米，器型硕大规整，保存完好。这只摆件借助陶瓷的形式，形象生动地演绎了一个动人的丰收故事：一对老年夫妻，正辛勤地将一袋袋颗粒饱满的粮食装上车。老头子青衫褚裤，一手按着车上高高堆起的粮袋，另一手就要从妻子手中接过刚装满的粮袋。老妇人红衣蓝裤，两手紧抓粮袋，生怕漏掉一粒粮食。此时无声胜有声，老夫妻没有言语，脸上闪烁的汗水，嘴角飞扬的微笑，还有脚下那只贴着大红“满”字的粮筐早透露出他们的心声：经历了春种、夏耘、施肥、灌溉长达数月辛苦劳作，终于迎来了秋收时节，又是一个丰收年，好日子就在前方！
这只摆件的整体设计非常精巧，人物、车辆、粮袋、粮筐等构件彼此独立又相互依存，均衡地布局于底座之上。正面突出装车的夫妻二人，飞扬的眉毛，高挺的鼻梁，脸颊上一道道刀刻般深邃的皱纹，形象逼真。另一侧重点刻画满载的粮车，高耸的粮山、下陷的车轮，车前散落的粮袋。还有车尾挡板上“满载而归”四字题款，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淋漓尽致地表达出丰收的主题，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先民们“民以食为天”的朴素思想。
相比同时期的其他传世藏品，这只摆件的题材非常有特色。传统的丰收瓷画大多是在笔筒、瓷瓶或瓷板上描绘出蔬菜或瓜果图案，像这种直接描绘丰收时节人物活动的瓷器非常少见。更值得一提的是这只摆件虽然出身民窑，制作工艺却可圈可点，一是富有生活情趣，老头子的辫子，老妇人的发髻，棉布衣、粗布鞋，活脱脱的旧时民间装扮，浓郁的时代气息跃然瓷上。二是惟妙惟肖的仿生瓷技艺，石质的底座、竹编的粮筐、木头的粮车、铁骨的车轮，一粒粒晶莹剔透的粮食，无不栩栩如生，几可乱真。
秋分之际，鉴赏把玩这只精美的清代陶瓷丰收摆件，我仿佛还可以感触到一丝浸润于岁月深处沉甸甸的丰收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