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书记谷文昌，造林镇沙打头关，谋事为党树形象，执政为民人赞扬……”近日，东山县铜陵镇码头社区的东山歌册传习中心里，几位老人正手捧歌册，全神贯注地唱着《谷文昌》选段。她们唱词亲切、情感真挚，唱出谷文昌的担当精神与公仆情怀。
这种没有伴奏、抑扬顿挫的说唱艺术，便是被列入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东山歌册”。其从潮汕地区的歌册演变而来，以闽南语为演唱语言，歌词浅显易懂、故事性强、押韵顺口、曲调简单，至今传唱数百年。在一代又一代传承人的挖掘、抢救和创新下，古老的歌声唱出崭新的曲调，再度成为最动听的蝶岛之声。
渔家娘仔爱歌册
在东山老一辈人的记忆里，年少时在街头巷尾、渔船码头、房前屋后总能听到那一首首没有伴奏、抑扬顿挫的说唱，其火爆程度不亚于时下的流行歌曲。
“过去，我们这里不分老妪、少妇，都喜欢唱歌册。”国家级非遗项目“东山歌册”代表性传承人蔡婉香已年过八旬，谈起“东山歌册”时兴致高涨，据蔡婉香回忆，那时在庭院厅堂、街头巷尾或小广场等地都能听到有人在唱歌册，往往是一人唱，众人围着听，妇女们可以一边聆听一边干活，娱乐工作两不误。
“‘东山歌册’实际上是旧时代东山妇女生活的教科书，她们通过听歌册、唱歌册了解社会、认识历史、识文学礼，甚至有的家庭嫁女会添置新歌册作为嫁妆。”东山县图书馆馆长王晓婷说，当地人称之为“铜山娘仔能唱歌”。
边抢救边创新
“过去的‘东山歌册’为线装本，年久破损不堪，散失甚多。”省级非遗“东山歌册”代表性传承人张丽卿说。
改革开放后，时任东山县铜陵镇码头社区书记的张丽卿开始组织老歌手凭借着记忆和仅有的材料修补完善歌册资料，至今码头社区一直延续着“东山歌册”抢救工程。
“我们通过各种方式从老人手中收集、挖掘旧唱本，将卷本完整地重新整理成册。”码头社区书记张贵双说，社区已整理《竹钗记》《白蛇传》《秦世美》《崔鸣凤》等4部22卷。
早在1965年，东山县文化工作者整理加工了10首歌册调，配上唱本，其中《山顶青松根连根》等5首被选入《中国民歌集成》。国家级非遗项目“东山歌册”代表性传承人黄春慧长期致力于歌册研究与传承工作，10多年来，她积极向社会征集各年代的歌册，向歌册收藏者借旧歌册40部进行拍摄，制作成4张光盘。为保存东山歌册原声，她采用录音的形式对10多名年岁已高的歌手进行抢救性记录。历经文化工作者、非遗传承人的多番努力，东山县图书馆通过抄写、收购、复印或动员捐赠等多种方式收集歌册原书，建立了“东山歌册”资源库。
在对歌册进行抢救性保护的同时，黄春慧还注重结合新时代党的方针政策、东山地域文化、英雄人物、好人好事等进行创作，并在唱的基础上加入了肢体动作表演形式，让“东山歌册”从厅堂走上舞台。她所创作的《道德模范》《小学生规范歌》等近60篇新歌册，逐渐在群众中传唱开来。
非遗唱响学堂
“实小八个小学生，疾恶如仇挂心胸，志愿加入防卫队，机智勇敢战匪兵……”每周四下午，东山县实验小学“东山歌册”社团准时响起孩子们稚嫩欢快的歌声。
为做好“东山歌册”的传承和创新工作，东山县实验小学每年招募30多名二年级以上学生进“东山歌册”社团，并把传统的歌册融入音乐课日常教学。2017年起，东山县实验小学邀请黄春慧等传承人到校教学校老师演唱，每位老师每学年至少学会10首歌册，并会娴熟演唱；与黄春慧老师合作，挖掘学校百年文化底蕴，创作了新歌册，原创作品《歌唱东山八少年》《绿色的足迹代代传》等节目多次参加县、市、省级比赛并获奖；设立“东山歌册”传习中心，2020年获评漳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特色校。
“学唱歌册并不难，难的是用原汁原味的闽南语吟唱。现在很多孩子会的方言并不多，需要多推广。”“90后”的陈唱萍是一名音乐老师，5年前跟随黄春慧学习“东山歌册”，如今已成为学校独当一面的“东山歌册”传习人。
东山县实验小学的传承实践是东山推广“东山歌册”的一个缩影。截至目前，东山已在学校、社区、村创建了10个传习中心；组建“东山歌册”宣讲团，组织非遗传承人和爱好者到景区、公园、学校、渔船等地开展“口袋宣讲”；积极开展对台对外文化交流活动，让“东山歌册”成为两岸同胞、海外侨胞情感连接的纽带，推动“东山歌册”从东山走向全国、走向世界。
☉欧东茵 李妙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