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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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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小先生那样做老师

日期: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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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4版:清源·新悦读       上一篇    下一篇

《小先生》庞余亮 著人民文学出版社

去年,《小先生》这本书在朋友圈里高频出现,被大数据引诱的我也下单买了一本。拿到书我就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等我把它读完,只想感慨地说此书太合我的胃口了。

这本书精彩再现了我的童年时光。20世纪80年代初出生的我,从《弹弓与毽子》《纸飞机飞呀飞》《八个女生跳大绳》《沿着草垛往下滑》这些文章里再一次重温了童年时乐此不疲做过的那些游戏。那时候,男生们都有一把弹弓,他们会随时从地上捡一块泥巴,搓成泥弹子,再把弹子用弹弓射向稻田里、打谷场上偷吃稻谷的麻雀;女生们则带着鸡毛毽子、长皮筋、长跳绳,一下课,我们就像开圈的羊儿纷纷奔涌到操场上去踢毽子、跳绳、跳皮筋;假日里,我们偷偷爬上草垛,像滑滑梯一样从草垛上往下滑……说不尽的美好童年,已经丢在记忆和岁月深处的童年,又被“小先生”——作家庞余亮用灵性智慧的文字从时光里打捞起来送到了我面前。

《小先生》也让我再次回到做乡村教师的那段青春岁月。小先生十八岁师范毕业后,成为一名乡村学校的老师。我也是十九岁那年做了家乡一所偏僻村小的教师。像《钟鼻子、倒计时》里的老师们按时间去打铃,安排学校一天的日程;像《寂寞的鸡蛋熟了》里的小先生用钢板、铁笔刻印试卷,用火油勾兑厚墨膏调出合适的油墨,再用油墨滚筒印出大大小小的练习卷、试卷,这些我都一一经历过。

全书最令我感佩的是花了大量的篇章、笔墨描摹了许许多多天真纯洁、个性各异,令人激赏或者疼惜的孩子们。《考你一个生字》里的那个男孩,他受落魄乡村知识分子的教唆故意用生僻字刁难初来此校的小先生。小先生成为他的老师后,却选他做了班级的宣传委员,男孩不好意思地伏在了桌子上,这是个在小先生不露于声的教育下,懂得了愧疚和宽容的孩子。《撞进教室的麻雀》这篇由一只撞进教室的麻雀,引出了一个拐腿的学生,坐在窗边的他,悄悄地打开窗户,让一只困于教室的麻雀飞向了自由。心地善良的孩子在作文本上写下他最崇拜的人——骑自行车的人。小先生和他的学生们就用一根扁担横绑在车后架上,帮他学车,这个孩子成为能自由骑车去远方的人。《我爱野兔》里的那个男孩,聪明伶俐,像“野兔”一样善于奔跑。但男孩的父亲是个聋木匠,母亲是个瘫子,机灵的他不得不早早辍学担负起养家糊口的责任。小先生在他那颗盈满师爱的心里,盼着这只“野兔”像一阵风一样又冲进教室里来。还有《站着上课的少年》《笔头上的牙痕》《哭宝》《竖起双耳倾听》……作家用文字塑造了一个个可爱、天真、纯洁、唯美、诗意的孩童形象。作家把一个个充满生命活力的青春少年,用他的笔墨栩栩如生地重新呈现出来。

书中的这些孩子遇到小先生这样的老师,是幸运的。小先生也没有白当一场老师,当他把他的青春年华献给这些孩子后,当他无数次把自己掏心掏肺的真情倾注在这些乡村孩子身上后,才从笔端流淌出这本生动感人的《小先生》。在教师工作岗位上的我们,如果能像小先生那样留意着孩子们的快乐与悲伤,关注着孩子们的心灵和成长,那么教师这份职业给予我们的一定不是荒漠般的枯燥无味,而是陪伴“树苗”茁壮成长之后,又迎来桃李满园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