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听蔡澜的散文,朗读者的朗读很有味道,如同一挚友慢声细语地与你闲谈,读到蔡澜写鬼故事的经历,听完很是畅快,大有不吐不快之感!
蔡澜喜欢写鬼故事,主要是喜欢那股凄艳的味道,起初写得很顺利,写了几篇之后,就感到吃力,于是赶紧又重读《聊斋》,最后想有一个意外的结尾,却苦苦思之,每每想不出来,连连坐到半夜。
后来就想,再这样坐下去,不就真“鬼迷心窍”了吗?遂说:“够了,可以了!不写了!”因为“不好玩了”。
一时间醍醐灌顶!“够了”“可以了”“不好玩”我们何时会对自己说“够了”“可以了”“不好玩”了呢?人生到处都在宣扬“激流而上”,每每在追逐的过程中,恨不得“日进斗金”,甚至都在“精益求精”中做一个“最好的自己”。“够了”“可以了”“不好玩”,也是一种豁达而通透的人生态度。
婆婆种菜,仿佛也是这种心态。明明院子里有很大的地方,可以多种些南瓜、土豆、豆角,可是婆婆种了几垄柿子、茄子之后,就不种了。她说:“够用了,吃不了。”其他地方婆婆随意地撒了点花种,还有闲置的地方,且不管它。
结果夏天一到,太阳花一朵朵地开,闲置的地方落了雨,长满了芦苇,风一吹叶子浩浩荡荡妙曼成海。每次我路过,摘两个柿子,驻足停留时,不仅能听到鸟鸣啾啾,还能欣赏到那小小的美美的太阳花,日子真是再舒坦不过了。婆婆不钻营的那块田地,每天收获一片花的风晨月夕,一片芦苇的清风滴露,再美好的日子也不过如此吧?
那天,迎着风去看肥皂花,晚风轻轻地吹,落日格外温柔。一座农家小院的门口开满了肥皂花,瓷白如雪,真是太美了。凑过去轻嗅,白白的香香的像久远年代的肥皂水。花的主人是一位老大爷,看到了说:“喜欢这花啊!”我乖乖地连连点头。“喜欢,就挖点去!”
我听了连连摆手,可主人却认真地缓缓地说:“有这些就够了!挖点回去,没关系。”很显然,对于我这个路过的人,对于花,老大爷都不吝啬。“够了。”“篱笆下这些就够看了。”老大爷朴素的话,仿佛有着大意境。
晨夕风露,阶柳亭花,再美好的事物,都有它的期限,而我们要做的并不是奢求它长长远远的陪伴,而是只求每分每秒都与美好相见。
晚上,我把遇见肥皂花的图片发在了朋友圈,夕阳晚照,霞光濡染,肥皂花与旧墙的砖红都在霞光中拂着。好久不见的老同学看到了,问我,是什么花?我说:“肥皂花。一到夏天开心地吐肥皂泡泡,所以叫‘肥皂花’!”这话一出,惹来大家一顿笑意。
日子以瞬息的速度向前推进,我们都已步入了中年,每日忙忙碌碌,很少相聚,但快乐的情怀依旧没有变。快乐也许就是这样,一句话就够了。无论相距多远,好玩,开心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