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蹲在塘边,脸都绿了。20亩虾塘,小龙虾成片翻白肚。养殖户急红了眼,一口咬定是无人机播稻种惹的祸。种植户却两手一摊:我的种子,还能长腿跑你塘里去?日前,双方闹上法庭,司法鉴定更让人傻了眼:稻种里检出了剧毒农药“呋喃丹”,对鱼虾是致命打击;可虾塘的水却干干净净,啥毒物都没测出来。一边是“毒药”实锤,一边是“水体清白”。毒从哪来?虾怎么死的?该赔多少钱?三个问号,把案子锁进了死胡同。法官也犯难了——这案子,几乎“判不下去”。
事情得从几个月前说起。小张是当地的龙虾养殖户,承包了20亩虾塘。隔壁田块的小徐请了飞手小李,用无人机帮忙撒稻种。没多久,小张发现虾塘里小龙虾开始成片死亡,损失惨重。小张一纸诉状将小徐和小李告到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索赔22万元。
法庭上,为查清真相,小张申请了司法鉴定。稻种里检出了“呋喃丹”,可虾塘水体检测报告显示一切正常。两份报告搁在一起,像在唱对台戏。更麻烦的是,时间过去太久,死掉龙虾的具体数量谁也说不清了。小张拿不出硬票据,小徐和小李咬定:无人机在天上飞,种子怎么可能撒进虾塘?
法官决定下“笨功夫”。亲自去现场测量距离、看水流,到农业农村局问无人机撒种技术,又找水产专家了解龙虾死亡特征,还调取当天风向、风力等气象资料。一番调查下来,线索逐渐清晰:呋喃丹对水生生物确实是剧毒;播撒时药粉确实有可能随风飘进虾塘;龙虾死亡时间与撒种时间高度吻合。但证据链还是差一环——水体里没检出毒物。死虾数量又算不清,损失多大全是糊涂账。
法官思索再三,决定先调解。先找小张,算证据账、成本账、风险账,告知凭水体没检出毒物这份报告,败诉风险不小;再找小徐和小李,讲法理、情理、事理。话说透了,心里的结慢慢松了。小张主动降低赔偿预期,小徐和小李也承认作业有疏忽,愿意承担责任。最终双方签了调解协议,握手言和,这桩让法官差点“无从下判”的离奇案子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