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筑梦,同心向暖;薪火相传,共赴新程。本版以倾听为笔、以坚守为墨,收录群众的真挚心声与调解工作者的从业感悟,既有群众矛盾纠纷化解后的真切感受,也有基层调解者坚守初心、践行责任的履职身影。字字心声,句句期许,定格当下的温暖与坚守,寄语下一个十年的和谐与安暖。
群众说
“跑断腿不如进对门”
我是滁州市南谯区一名中学生家长。2025年12月,我的孩子课间被同学拉扯意外摔倒,当场磕断门牙。看到孩子满嘴是血、疼得直哭的样子,我这个当家长的心都碎了。
事发后,对方家长登门致歉,我起初也想大事化小。但是面对后续长期治疗和牙齿修复的费用,对方觉得赔偿金额太高,能给出的补偿又连基础医疗费都覆盖不了。一来二去,原本互相理解的情分在一次次讨价还价中消磨殆尽。
为了给孩子维权,我先后奔走学校、教体局等多家单位,来来回回调解了好几个月,始终没有结果。那段时间我几乎跑断了腿,夜里辗转难眠,既怕耽误孩子治疗,又焦虑纠纷久拖不决,甚至萌生了打官司的想法。
2026年4月,我抱着“再试最后一次”的想法,向区综治中心申请调解。没想到,这次彻底扭转了局面。调解员耐心听我讲完所有委屈和顾虑,仔细核实事发经过和医疗单据,认真分析前期调解失败的原因。他们没有简单“和稀泥”,而是站在情理法的角度,帮我分析责任划分,也引导对方家长换位思考。
整个调解过程,没有拍桌子瞪眼的争吵,只有心平气和的沟通。最终,对方同意一次性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4000元。在调解协议上签字的那一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眶都湿了。
如今孩子的治疗顺利推进,两家关系也不再剑拔弩张。跑断腿不如进对门,综治中心搬走了压在我心上的大石头。“把矛盾化解在基层,把问题解决在萌芽状态”这句话,我以前只在新闻里看到过,现在,我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
“综治中心就在老百姓身边”
我是一名来自江西九江的工人,常年在太和县做木工,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全靠我打工养活。2025年4月,我在工地作业时不慎踩空摔伤,胸部和脚踝伤势严重,被认定为十级伤残。突如其来的伤病,让我彻底失去劳动能力,家里一下子断了经济来源。躺在床上动不了的时候,心里比身上还疼。
受伤之后,我多次向用工单位协商工伤赔偿,可对方总以“研究商量”“资金紧张”为由一再拖延,迟迟不肯赔付。我身在异乡,在这里没有亲戚朋友,不知道怎么维权,急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后来,在工友的建议下,我向太和县综治中心求助。
没想到,事情很快有了转机。工作人员耐心听完我的遭遇,帮我梳理事故经过、工伤认定和诊疗等材料,当场受理我的诉求,一点儿没耽误。太和县综治中心帮我对接法律援助,又协调劳动仲裁委员会快速立案、全程督办。2026年1月19日立案,2月4日开庭,3月17日我就拿到了裁决书——公司要赔我7万多元!
拿到裁决书那一刻,我眼泪差点掉下来。这笔钱不只是简单的赔偿,更是我们一家人的活路。
以前我觉得综治中心离老百姓很远,现在亲身经历过后才明白,它就在我们身边——你去找它,它马上受理;该找哪个部门,它及时交办;事情走到哪一步,它一直盯着。综治中心让我一个异乡人感受到了公平正义,也感受到了家一般的温暖。
“一双又一双手
把我从泥潭里拽出来”
我是南陵县籍山镇一名普通母亲,独自抚养两名身患智力疾病的孩子。以前,丈夫在外跑长途车挣钱,我在家照顾孩子,日子虽不富裕,但也算安稳。可命运突遭变故,丈夫染上赌博恶习,欠下巨额外债,好好的家被拖入深渊。
为保护孩子,我无奈选择离婚,没想到前夫竟私自变卖我们母子三人唯一的住房,让我们瞬间无家可归。接连的打击让我精神崩溃,甚至一时想不开吞下大量药物,差点走上绝路。
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社区干部在日常走访中发现了我的情况,他们立即上报县镇两级综治中心。很快,社区、妇联、民政、司法等部门的工作人员来到我身边,陪我唠家常、耐心开导我,劝我为了孩子一定要坚强活下去。
他们主动帮我的两个孩子申请低保,为我们母子申请困难救助和公租房,解决了安居和基本生活难题。还帮我联系居家手工零活,让我既能照顾孩子,又能挣点钱。在我和前夫因为抚养费而争执不下时,也是综治中心主动介入,帮我依法争取到了抚养费。他们说:“这是法律赋予你和孩子的权利,我们一定会帮你争取到。”
我叫不出各个部门的全称,但我打心底明白,是综治中心把我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从前我不知道什么叫“有难事找综治”,也不懂什么叫“多部门联动”。现在我明白了——那就是在你最绝望的时候,会有一双手伸过来,然后是一双又一双手,把你从泥潭里拽出来,迎接你的新生。
调解者说
“调解员手里握着群众对公平正义的期待”
我是芜湖市弋江区综治中心“祖长工作室”专职调解员方祖长,在乡镇基层干了三十多年,先后做过计生、司法、综治、武装、土地、城建、民政等工作。多年的基层历练,让我摸透了基层矛盾的症结,也读懂了老百姓最真实的期盼。
2012年,火龙街道成立“祖长工作室”,我成为弋江区最早一批专职调解员,后来工作室整体入驻区综治中心。从业以来,我一直认准一个理:群众上门不推诿,主动上门解难题。群众愿意找我,是一份信任,再难的事也要给个说法。在我看来,调解绝非“和稀泥”,必须以法为纲、以理服人、以情化人。
在三十多年的调解实践中,我摸索总结出“一平、二梳、三调、四解、五回访”五步法。一平,平复双方情绪,先共情再讲道理;二梳,梳理矛盾来龙去脉,找准问题核心症结;三调,联动多方力量介入,融合法理情开展调解;四解,一次性彻底处置纠纷,不留后患;五回访,事后跟踪回访,防范矛盾复发。
基层无小事,件件都连着老百姓的衣食住行、喜怒哀乐。我曾调解过一起村民宅基地边界纠纷,邻里两家积怨多年、险些动手,社区多次调解无果。我先后三次上门实地丈量,邀请老党员和邻里到场见证,拉家常、摆事实、讲道理,最终两家握手言和。还有一起老人摔伤赔偿纠纷,老人在养老服务中心不慎摔伤骨裂,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无果、僵持不下。我通过仔细界定责任、引导双方换位思考,几轮协商后达成协议,实现案结事了。
调解员不是什么官,但手里握着群众对公平正义的期待。如今我已年过六旬,只要身体条件允许、群众还信得过,我就继续干下去——把理讲透,把心捂热。
“没有解不开的疙瘩,只有没用够的真心”
我是含山县综治中心副主任范支明,在调解一线坚守多年。我们含山有个“玉事好商量”调解品牌,取的是凌家滩玉文化的魂,讲的是一个理:群众的事,再硬也要用心去磨,再冷也要捂出温度来。
今年4月,我接手了一起令人揪心的意外纠纷。一名59岁的中学教师在钓鱼途中手持鱼竿触碰高压电线,当场触电身亡。死者再过一年就要退休,是家里的顶梁柱,突然的离世让其家属陷入巨大的悲痛之中。
家属与供电所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陷入僵局。家属情绪激动,提出较高赔偿诉求;供电所则表示电力设施架设规范、警示标识齐全,按照相关规定赔付额度有限。两道门,怎么都打不开。
案件转到县综治中心后,我第一时间介入调解。凭借多年调解经验,我深知这类伤亡纠纷最怕硬碰硬,得先把双方的情绪降下来。我采用“背靠背”调解方式,分别和双方谈心交流。面对家属,我静静倾听他们的悲伤与委屈,让他们充分宣泄情绪,我明白他们要的不只是赔偿,更是对逝去亲人的一份交代。面对供电所,我既尊重规章制度,也劝导企业体恤家属失去亲人的苦楚,在合规前提下多一份责任与温情。
那段时间我两头跑、两头谈,一边给家属逐条讲解法律规定,引导其理性看待赔偿诉求;一边劝说供电所在政策底线内拿出最大诚意,一点点拉近双方心理预期。最终,我们在调解室从下午协商到夜幕降临,成功促成双方签订调解协议。供电所代表向家属鞠躬致歉,一场剑拔弩张的纠纷终于化解。
干了这么多年调解,我越来越认准一个理:老百姓走进综治中心的门,心里揣着的是委屈、是苦楚,甚至是愤怒。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情绪接住,把理讲透,把心捂热。没有解不开的疙瘩,只有没用够的真心。这也是“玉事好商量”的调解初心——每一起矛盾都是一块璞玉,只要肯下功夫去磨,总能找到温润的光亮。
“退休不褪色,倾尽余热护邻里安宁”
我是霍邱县综治中心专职调解员宋华祥,退休前是一名法官,如今进驻县综治中心,专职从事物业纠纷调解已有半年。从庄严的审判台走到接地气的调解桌,我深深体会到,物业纠纷从来不是简单的“交费之争”,而是基层治理最突出的高频难点,它涉众性强、对立情绪重,极易从小摩擦升级为群体性矛盾,牵动着千家万户的切身利益。
近期办结的蓼城物业纠纷案,最初只是几户业主因对服务细节不满拒交物业费,没想到矛盾持续发酵,最终演变成84户业主集体拒交的群体性事件。业主们满肚子怨气,列出电梯维保不及时、公共区域保洁不到位等诸多问题;物业也满腹委屈,坦言物业费收不上来,无力提升服务质量。双方陷入“服务差—不交费—服务更差”的恶性循环。
依托综治中心联动解纷平台,我们没有简单就案办案,而是逐户上门倾听每一位业主的诉求,逐条登记梳理群众反映的各类问题。我结合30多年的审判经验,用通俗易懂的家常话,掰开揉碎讲解法律权责边界,同时督促物业直面问题、限期整改,列出整改清单、公示整改进度。
调解中,我采用“以点带面”的方式,先从核心诉求业主入手疏导,再逐步带动其他业主理性看待矛盾。经过多轮耐心沟通,最终84户业主全部交清物业费,物业也主动承诺建立每月业主沟通会制度,常态化对接群众需求、优化物业服务。
2026年4月,综治中心收到蓼城物业专程送来的锦旗。我既欣慰,也深知责任在肩。在综治中心这个阵地上,我将发挥自身专业优势,退休不褪色,努力把各类矛盾化解在萌芽、解决在基层,为守护邻里和谐、筑牢平安建设防线倾尽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