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人民检察院应勇检察长指出,数字检察是数字中国在检察机关的具体体现,是法律监督的“新引擎”。各级检察机关围绕“业务主导、数据整合、技术支撑、重在应用”的工作机制推进数字检察,已取得阶段性成效。为推动数字检察从“阶段性探索”向“常态化、规范化发展”转变,实现从“盆景式”展示到“风景式”普及的跃迁,本文以H县人民检察院2025年实践数据为样本,分析其开展现状、现实困境及优化路径,为基层数字检察长效化机制建设提供参考。
一、数字检察工作的实践进展
(一)数字赋能成效初显
2025年,H县检察院依托全国检察机关模型管理平台深耕数字检察,全年应用各业务类大数据法律监督模型54个,排查监督线索326条,线索成案207件,数字办案量占全院监督案件比重达39.8%,在全市基层检察机关中具有较强代表性,数字赋能大幅提升了监督质效与覆盖面。
(二)办案场景全面拓展
通过模型应用,H县检察院办案场景已覆盖“四大检察”主要业务领域。2025年,刑事执行领域成案52件,公益诉讼领域成案23件,民事检察领域成案45件,实现重点领域监督全覆盖。
(三)工作机制逐步构建
数字检察作为“一把手工程”,H县检察院形成“党组抓总、业务主导、专班攻坚”的工作格局,党组2次研究部署、4次召开推进会。全院落实“两本账”机制,专人跟踪负责,保障数据填录规范,为数字检察科学决策提供可靠支撑。
二、数字检察长效发展的困境
(一)数据获取存在壁垒
数据是数字检察的源头活水,数据壁垒曾导致H县2个拟研发模型无法落地。主要原因包括:跨单位数据共享机制不健全,医保、社保等关键监督数据调取难、周期长;被监督对象不愿共享核心敏感数据;获取的数据格式不规范、更新不及时,影响线索筛查效果。
(二)复合型数字人才匮乏
H县检察院现有正式干警43人、员额检察官17人,案多人少矛盾突出,复合型数字人才仅1人。数字办成员多为兼职,精力集中于传统办案;员额检察官懂法律但缺乏数据思维,技术人员懂技术但不熟悉检察业务,导致“业务与技术”脱节。
(三)模型升级迭代滞后
当前数字检察场景日益多元,但模型迭代优化滞后,多为一次开发长期使用。旧模型对新类型案件、新监督场景适配性不足,影响线索精准度,H县就有1个上架模型因适配性差、复用率低被闲置。
(四)考评机制有待完善
考评机制存在三方面问题:一是陷入“数据攀比”,部分基层院为追求成绩忽视质效;二是业务发展不均衡,民事、行政等检察领域模型应用不足;三是部分干警认识不到位,存在重线下、轻数据,重被动、轻主动的倾向。
三、数字检察长效发展优化路径
(一)凝聚县域共识,破解数据壁垒
一是“以成效换认同”,聚焦县域中心工作,结合地域特色打造专属应用场景,开发贴合需求的监督模型;二是发挥“府检联动”机制,主动向县委、县政府汇报工作成效,推动数字检察纳入数字县域建设规划,形成“检察牵头、多方参与”的工作格局。
(二)创新人才培育,强化智力支撑
一是将数字素养纳入干警素能提升规划,通过每月一讲、案例教学等方式,普及模型应用技能;二是推行“核心人员固定+业务人员轮岗”模式,培育既懂业务又懂技术的复合型人才。
(三)规范模型建设,深化闭环管理
一是“立标准”,检察官办理个案、类案后,梳理形成标准化“监督规则清单”;二是“勤体检”,定期分析研讨,对应用少、复用率低的模型纳入升级清单;三是“广验证”,扩大模型实战应用,建立反馈机制,形成“监测—迭代—反馈—再优化”的闭环管理。
(四)完善考评机制,赋能长效发展
摒弃粗放式考评,将模型应用质效、成案率等作为核心指标;线上嵌入规则核查引擎,强化数据溯源,线下建立常态化抽查机制;建立“定量+定性”评价体系,将关键指标纳入绩效考核,调动干警积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