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改好吗?”
“我要如何改好?”
“我的家人还关心爱护我吗?”
“我还能回归社会正常生活吗?”
……
在高墙内,有这样一群未成年犯,深藏心底的疑问,不停地折磨着还未完全成熟的身心,而来自检察机关驻所检察官的关怀,却给他们冰封的心灵带来了一丝暖阳。
“你手上的伤痕是怎么来的?”
“你手上这些伤痕是怎么来的?”“是我自己咬的。”
“疼吗?”“不疼了。”
2023年8月份,在安徽省未成年犯管教所监区内,一次普通派驻检察的谈话引起驻所检察官谢璐璐的注意。第一次见到未成年犯丽丽(化名)时,她只有17岁,稚气的面庞上写满了迷茫、不安和警惕。近距离接触时,谢璐璐敏锐地发现丽丽手腕上深深浅浅的刀痕和咬痕,让人触目惊心。
2022年12月,丽丽因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2个月,谢璐璐对丽丽开展入所教育和家庭调查后发现,原来她幼时丧母,父亲多次服刑,从小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因为缺少父母的温暖和关怀,丽丽从小学开始就存在自伤、自残等自毁倾向,虽然一直在进行药物治疗,但是仍有控制不住情绪自伤的情况发生。
刚开始交谈时,丽丽总是低头不愿多说话,心理防备很重。为此,谢璐璐化身知心大姐姐,疏导她的负面情绪,耐心听她的倾诉,逐渐让其打开心扉。
“我有点内向,脾气不太好,莫名其妙地很烦躁。我的家人朋友们总是指责我不应该这样,可是,他们每次一指责我就更加烦躁,就很想发泄出来。我也知道这样不对,但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放下防备心的丽丽终于向检察官倾诉了她的痛苦与困惑。也是这次交心,让谢璐璐深入了解了丽丽走上犯罪道路的经过和心理性格缺陷形成的原因,精准把脉,为帮教工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我能叫你姐姐吗?”
“丽丽的情况我们都了解,也做过心理辅导,但目前我们押犯数量大,做不到精准的心理疏导。”为了更好地帮助丽丽,谢璐璐与驻所民警深入沟通,并就未成年犯的改造教育问题进行讨论。
“这些孩子大多家庭关系复杂、文化程度低、法治意识淡薄,通常在还未树立正确三观之时,就被社会上的‘损友’影响,一起‘耍威风’‘讲义气’,走上人生歧途。”长期的驻所经历让谢璐璐对这些孩子的情况很了解,她清楚地知道,对未成年犯的帮教不能仅仅是简单的刑罚执行监督,更是要对症下药,以正三观、明事理的“良方”带领未成年犯重新走回正道,预防和减少未成年人重新违法犯罪。
打定主意后,检察官们马上行动起来,找到专业的心理咨询老师胡君玲对丽丽进行心理辅导,根据丽丽的性格特点和心理需求制定心理矫治方案。胡君玲评估认为丽丽安全感极度缺失,自我认知水平较低,价值观念方面存在严重缺陷,建议每周开展一次个案辅导。
从那以后,庐州检察院安排每周一下午都会请心理老师入所为丽丽开展一次心理辅导,直至她刑满释放。首次辅导时,为缓解丽丽的紧张情绪,谢璐璐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并在后期适时与心理老师保持沟通。
“我能叫你姐姐吗?”“当然可以啊。”一次次有针对性的心理矫治辅导后,丽丽内心的忧虑和不安逐渐散去,唤醒了沉睡的情感,培养了共情的能力,找到了合理释放情绪的途径。
“丽丽的情绪状态明显改善,能够积极交流,也愿意重新规划自己未来的生活了。”管教民警和同监舍人员反映,在检察官和心理老师介入后,丽丽有了很大的改变,再也没有发生过自伤自残行为。
“出去后我就找份工作,踏踏实实的”
一年多的刑期很快就要结束了,考虑到丽丽释放时还是未成年人,检察官在其出狱前夕特地赶往她的户籍地,与当地司法所进行对接,为出狱后的安置帮教做好准备。
“丽丽释放后,需要咱们司法所对其精准帮教,促进刑释未成年人合法权益保护,筑牢未成年人健康成长的安全防护网,为未成年人提供一个安全、健康、有爱的成长环境。”检察官向当地司法所工作人员说明丽丽的具体情况。
“丽丽将是我们司法所首例未成年犯刑释安置帮教人员,我们一定按照规定会同街道共同关注其家庭情况和对其进行精准帮教。”检察官不仅与当地司法所进行对接,详细了解本地区未成年犯刑满释放人员安置帮教政策、帮教成效以及丽丽家庭近况,并从帮教流程、教育管理、监护责任履行等方面与当地司法人员进行探讨。
“马上就要出狱了,你有什么打算呢?”
“姐姐,我想回到外婆身边,重新开始生活。”
爱与关怀终于融化了小丽内心的坚冰,初次见面时那个敏感、谨慎的小女孩已经逐渐放下了防备,对生活、对未来重新生出了希望。
“我要先去学个驾照,然后找份工作,踏踏实实的。”说这话时,丽丽的眼中仿佛有光,这束光也让谢璐璐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