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不到,路边的草头上还沾着露水,村口的打谷场上就人来人往。
“你这稻子昨晚没收回家呀?”
“看了预报,这几天都是晴天,晚上就堆在一块,免得拖来拖去。”弯腰伸手拿起几粒稻,放嘴里嗑一下,“再晒两个日头,就能收了。”
村民们忙着打开晒簟、扛来竹匾占领地盘,用筢子摊匀稻粒,让它们好好享受秋日阳光。晒干了,归仓。这就是对一季耕作辛劳的奖赏,也是来年生活的底气和希望。
八月其获,十月陨萚。这份忙碌从《诗经》中走来,几千年的光阴,老百姓不怕苦和累,就怕没收成。这不,昨天收的刚晾晒开来,扒拉几碗早饭,就下田等收割机来。有了收割机,秋收就没以前那么辛苦了。收割机这边割,那边出稻子,只要及时换蛇皮袋就行。装满稻子的蛇皮袋,再装到拖拉机上,运回打谷场晾晒。
打谷场是村口的一大块平地,周边都没树。年久日深,地面被踩得光洁。在打稻机前方用塑料雨布围成半圆,铺上晒簟。小孩一铺一铺地把稻铺抱过来,大人手拿稻铺,脚踩踏板,噼里啪啦声,稻粒飞溅在晒簟上。累了、渴了,歇会儿,直直腰,喝口水,才和周边的人说几句闲话。有时,为了赶天气,晚间支个灯泡,也要把稻子打完。小孩们累坏了,抱怨道:怎么不下雨呢?大人吼他一句:下雨了,你喝西北风呀,快去抱稻铺!
前几天回老家,见打谷场上,一块一块地晒满了稻子、玉米、棉花。几位村民围坐在中间,择菜闲聊,顺带看着不让鸟雀偷吃。现在农活轻了,日子好了,百姓才谈笑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