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二月,我们全家都沉浸在女儿出生的喜悦里,窗前那片枯黄委实败人的兴致。遮了阳光不说,风一吹,唰唰的噪声震得人脑袋疼。我提议将它们全部铲除,母亲不允,留下一句“再等等”。我的心思全放在女儿身上,根本无暇顾及它们。
天气回暖,母亲开了窗子。瀑布般的绿帘倾泻而下,它们竟一改往日的枯黄,细密的叶片绿得发亮。正午的阳光是那样毫不吝啬,整扇窗户朦朦胧胧的,闪着金色的光,越过窗台,又铺满床单,斑驳的影儿印在女儿的小脸上。
女儿的目光也常常定在这扇窗上,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我心里升起一股不可名状的暖意。
早年间,婆婆将买花赠送的种子随意地洒在窗台,便再无过问。几十年过去,她们自顾自地抽枝、发芽,在合适的时间,于无人驻足的角落里,默默绽放属于自己的春。
诗云“青鸟不传云外信,丁香空结雨中愁”,可宗璞却说“结,是解不完的,人生的问题也是解不完的”,领悟人生因有结而更美妙。面对鲜有人停留的紫藤萝,他又道出“花和人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不幸”,坦然面对生命里的得与失。我想,我懂得了母亲的“再等等”。
如果你愿意的话,不妨为一扇窗停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