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一个周日,和文友们去乡下。丰收之后的乡村像一幅水墨画,只不过略嫌清冷、萧索。亮眼的是那一树树柿子。熟透的柿子,远望像一盏盏点亮的灯笼,黄灿灿、红艳艳,与皖南民居的粉墙黛瓦相辉映。
走着走着,一棵柿子树就闪入了眼帘。或院子里,或屋檐下,或岔路口。走到柿子树跟前,每一棵都是曲干虬枝,旁逸斜出。茂密的枝干,差不多落尽叶子的褐色枝桠上,悬挂着一颗颗柿子,压弯了枝头。不时有鸟儿在枝头跳跃,婉转地唱歌。柿子饱满而圆润,有的大半熟,有的熟透了,有的被鸟儿啄食破损了,有的落在了地上。
每到一处,柿子树的主人看到我们直勾勾的眼神,都会微笑着招呼:“你们喜欢吃就尽管摘,留几颗给鸟儿就行了。”话语里流露着淳朴和善良。
我们尽情采摘柿子。有的人顾不上吃相,边摘边拣熟透的递到嘴边,两手轻轻一捏,柿皮裂开,猛嗍一口。然后,来不及擦净嘴边黏糊糊的汁液,忙着点头连声赞叹:“嗯,真甜!”
提着满袋的柿子踏上归途时,走了好远,我回头望了一下,村庄渐渐淡去,隐在水墨画里。耳畔依稀传来欢快的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