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年去台湾,一位姓尤的先生约我见了面。尤先生说他受行动不便的龚老先生之托,想为家乡合肥的教育尽点微薄之力,惟一要求是我们替他沉到乡下小学,直接将善款发到家境比较困难的读书郎手中。我要尤先生报出龚老先生大名,竟是“合肥龚”的“维”字辈,和我同辈(我母亲姓龚)。在和老先生进一步沟通核实后,我欣然答应助一臂之力。
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也难。我工作很忙且不适合做这件事,于是想到请晓梅出面最宜。晓梅是有组织的人,她的工作性质就是促进祖国统一。我们俩都当过教师,对贫寒学子通过“扶一把”就能“跨上马”有切身体会。于是,由她领衔的一场跨越海峡一二十年的助学活动持续进行中。
每年桂花开放时节,尤先生都会来合肥,晓梅约上我们几个人一起动手,把龚老先生的资助款分装到数百个信封,每份500元,选一所小学,请校长把有需要的学生集合到操场上,我们逐个发放。只是大约在第五年吧,工作餐前点菜,尤先生说:“拜托,不要点臭鳜鱼了!”他说爱安徽,但接受不了臭鳜鱼那个味儿,他要吃点香气袭人的菜。
我和晓梅住一个小区。今年桂花初开,满院的桂花树已飘出淡雅的清香,饱受病痛折磨好几年的她却走了。我的同事本道兄填词《诉衷情》怀念她:“清晨忽闻玉簪休,残月坠西楼。曾经风雨同渡,相约共为筹。江河咽,悲挚友,泪难收。人间天上,鹤去经年,何处寻秋?”晓梅,你把清香留在人间,馨香祷祝你,在天堂手有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