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挂熨机毫无征兆地坏了,明明前两天还在用。
昨天睡前拿出衬衫,准备熨一下。依旧是先给水箱换水,接着右手持喷气端,左手转动旋钮,调到适合的模式,期待一股股水蒸气喷射出来。然而等了约一分钟,一丝水蒸气都没有。我大着胆子用手轻摸喷气头——凉的,摸了摸传递水蒸气的软管,也是凉的。许是不死心,我手向下滑动,又触摸了挂烫机的底部,依然冰凉一片。坏了,它不工作了!
翻出购买记录,这台挂熨机已经用了两年半,而保质期只有一年。我大致算了一下,它基本没有修的价值,买台新的也才一百多元。
看着这台挂熨机,我不禁回想起熨衣服的往事。
我最早见到的熨衣服的工具,不是熨斗。我的姑姑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在镇上开了一个裁缝铺,开了大约有十年。姑姑用一个大瓷缸装满热水,利用热传导,在衣料上按压抚过,衣服就板正了。瓷缸的缺点是水容易变凉,要及时更换,极为不便。
接着有了火熨斗,就是那种流线型的,前尖后圆的,像大瓜子样的。用之前,姑姑要把熨斗放在煤球炉子上烧,等到熨斗面烧红了,洒水在上面,听到“嗤嗤”的声响,说明温度够了。为了让衣服更出型,也为了防止温度过高把衣服熨焦或熨破,要在衣服上多洒一点水。她手持熨斗上面的手柄,在衣料上压过,随着动作推移,一股股水蒸气也从衣服上飘逸而出。这熨斗就像轧路机,推过之后,布料就平整了。我曾经被火熨斗烫过手,当时看着底部不红,以为不热,手指头刚摸上去,瞬间起了一个水泡。
后来有了电熨斗,温度也可以调节,判断温度到不到位,也不需要滴水在上面试了。
记不清哪一年,特别流行“熨斗花”——纸上印着颜料画,图案是反的。把它贴在衣服上,用熨斗一熨,图画就印在衣服上了,像贴在手上的文身图案一样,小巧玲珑,特别漂亮。印象中姑姑给我做的蓝色连衣裙上,就用“熨斗花”盖了个兔子吃萝卜的图案,我穿着上学,同学都很羡慕。
后来,挂熨机开始流行。相比前面的几种熨斗,比较安全,且不需要熨烫板。十几年来,我陆陆续续用坏了4个挂熨机。第一个挂熨机坏的时候,我还挺心疼。后来就明白了,不管是电器还是什么物件,都有保质期。坏了,就是完成了它的使命,会有新的递补过来,因为生活总要继续。人呢,也要向前看。所以万事不必强求,不必纠结,坦然接受吧。
于是,我把挂熨机的电源拔掉,把水箱里的水倒掉,准备明天扔楼下垃圾桶。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下单买一个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