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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14
星期三
当前报纸名称:新安晚报

日期: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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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12版:徽派萃语       上一篇    下一篇

“今天吃折耳根,凉拌的。”见我不为所动,母亲继续说道,“清热解毒,对身体好。”说罢,便端着盘子朝我走来。
  多年前,我就在云南见过它。云南人吃锅子,必佐一碗蘸水,类似于四川的油碟,北方的芝麻酱,而折耳根才是那晚蘸水里的主角。舀上一勺原汤,加上葱花、蒜末、小米辣,将新鲜的折耳根横竖几刀,一股脑地丢进蘸水里,再来少许生抽、花椒油,搅上几个来回,这样下来,折耳根的味道就已经呼之欲出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识到折耳根的威力。这么说吧,飘香的野生菌也盖不住那股鱼腥气,我呛得连连后退。当地同学依然不肯放弃推销,她干脆舀了一勺,当着我的面心满意足地嚼了起来。
  许是同学的热忱,又或是好奇心作祟,趁着大家吃得香时,我满夹一筷子鸡枞,蘸了几粒细碎的折耳根,悄悄塞入口中。还没来得及睁眼,那直冲天灵盖的气味使我忍不住吐了出来。霎时间,大家纷纷转向我,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那日,席上的蘸水五花八门。广东的同学只原汤不加料,重庆的同学则开了满罐子的油碟,河南的同学自行澥开一碗芝麻酱,我呢,葱花蒜泥加满,外加一勺原汤,吃得津津有味。而云南的同学则将折耳根铺满碗口,恨不得空口下肚。一桌人,吃着各自喜好的蘸水,聊着天南海北。许多年过去了,席间的话我已经记不大清,只记得大家畅所欲言,说毕业的工作、生活、梦想。
  盘里的折耳根透着银白,点着翠绿的葱花,好看极了。我夹起一根送入口中,嗯,是那股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