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从县中医院走出来的时候，一股凉意扑面而来，我本能地抱住自己的手臂。走出大门，看见有几辆电动三轮车在马路边停放着。几个戴着头灯的男人，或穿着长袖衫，或穿着夹克衫，有的从车上搬下菜筐放在地上，有的在车上整理摆放着茄子、豇豆、丝瓜、西红柿。还有人打着手电，挑着一担菜从夜色中走过来。或许是医院门前的灯光要亮一些，已有七八个人开始站在一起聊天了。
　　“你家在哪？”一个尖嗓子男人问。
　　“石关。”一个粗嗓子男人答。
　　“哟，有二三十公里。起得早。”尖嗓子男人说。
　　“是呵，天天两点起来。”粗嗓子男人说。
　　旁边的两个人也在一问一答：
　　“你挑担子的，不远吧？”
　　“我就在旁边，余安村，几公里。”
　　接着几个人说起了菜价：“豇豆四块吧”“今天先看看，五块照吧”“茄子呢”“三块吧”。
　　我从他们眼前走过，看了看菜，品种不少。再看看他们的脸庞，大多是五六十岁的年纪。也许，每天菜市的价格就是这几个人掌握着呢。他们对我看都不看，因为他们清楚，没有这么早来买菜的。而我知道，这是早晨的临时菜摊，六点以后，必须进入市场交易。他们赶早是为了找个好位置，批发带零售。
　　从这天早晨之后，我每次在这条路上买菜，几乎不还价，因为我目睹了他们的不易。想着，应该感谢这些菜农，是他们，让我们的生活更加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