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以为师生之情绵长,相见有期;总以为来日方长,随时聆听恩师教诲。然世事无常,惊闻恩师溘然长逝,留给学生的将是刻骨铭心的遗憾和绵绵无尽的思念。
认识恩师是在庐江的文化补习学校。他为人谦和厚道,治学严谨务实,管理精益求精。在那个信息闭塞、物质贫乏的年代,恩师宛若一盏明灯,照亮无数乡下寒门学子的前程。
初入补习班时,我根基薄弱,虽日夜苦读但停步不前。恩师没有指责我,更没有放弃我,他耐心开导我,帮我梳理知识,疏导焦虑情绪。课堂上,恩师激发我踊跃发言,为我补齐知识短板;课堂外,恩师关注我思想动态,让我做到张弛有度。他让我明白,求学本是一场孤独征程,不必在意别人眼光,只有认准方向、执意前行,耐得住寂寞、排除其纷扰,方能水到渠成。
毕业后,我放弃了留在城市的机会,毅然决然回到家乡,为农村教育事业奉献着青春和力量。
回家乡任教以来,每年我都会到恩师家登门拜访,向他汇报工作情况、倾诉职场困惑,每一次请教都让我茅塞顿开。定居合肥后,相见频次渐少,加之人到中年,烦事缠身,我不愿年迈的恩师为我担忧,便刻意减少拜访的次数。我总以为岁月尚多,以为逢年过节的简短祝福便足以维系这份浓浓师生情,却未感到岁月从不待人。
此生幸得恩师指引,这份绵长师恩将伴随我漫漫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