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活泼随性,桌面上文具,或倚、或躺。那盆绿萝的藤蔓,自由舒展到邻桌,宛如行书的一撇一捺;隔壁晓静的桌上,文件夹齐刷刷地站立,文具分门别类,妥帖地收纳在置物架上,便签排列如工整的楷书。
燕子处理文件,一个字“快”!鼠标如小鸡啄米,眼到手到,一会功夫便把文字修得妥妥帖帖;晓静则字斟句酌,若遇模棱两可的词句,便查资料、对范本,直到毫无歧义了,才肯放下。
那次方案评审会上,燕子宣读数据,晓静将每一个字符敲下。忽而键盘骤停,晓静侧头,几乎同时,两人目光交会,燕子心领神会,重新诵读了一遍,键盘声再次响起,数据修正从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会后,一个落选方,板着脸过来质询,燕子笑脸迎上,仅三言两语,行云流水般把理说得清澈见底,僵持的气氛瞬间化开了。末了,还有个胡搅蛮缠的,晓静则不慌不忙地取出规范文件,荧光笔涂在关键条款上,逐字解析,对方自知无理,只得讪讪离去。
她们一个行云流水如行书,一个一丝不苟似楷体,却写着同一个名曰“责任”的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