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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25
星期二
当前报纸名称:新安晚报

日期: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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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12版:徽派萃语       上一篇    下一篇

清晨五点去赶集,我总算买到了豆腐摊上最后一块包干子。案板上豆干品种不少:懒干子切条油煎,起了黄亮的脆皮后,加辣椒爆炒,风味足;两种酱油干子,厚的软和,薄的有嚼劲,炒或蒸,老少皆宜;脱水前的老豆腐适合红烧;细腻的嫩豆腐,用皮蛋和小葱凉拌,便是一绝。包干子,是受特殊待遇的。每一块都单独用纱布包裹着,圆润厚实,干子上纱布的纹理清晰可见。我买来不仅是为了吃,更是为了追寻记忆中的味道。
  老家的街尽头,有一家手工豆腐作坊。一个锅灶,一口缸,一块石台,一架木梁,一位肖姓老师傅在这里手作包干子几十余年。那有着豆腥味和黑豆渣的干子,我吃了十几年。
  在毛坦厂上学时,晚自习后满街都是夜宵。我是一家卤味的忠实顾客。巴掌大的卤干子一块钱一块,熬得入色入味,卤香浓郁,带回出租屋里,边看书边吃,回味悠长。
  上班后在山村小学教书,山里农家自制的豆腐豆香纯净。每到冬天,我便提了水桶去打豆腐,十来斤养在水里,渗出的浆水微黄。做饭时摸出一块来,切了放进腊味炖出的白色汤汁里,咕嘟咕嘟地煮着,雪后的黄心乌菜加进汤里,咸、甜、香,一锅菜快速地见底了。
  我父亲偏爱舒城的山七干子,一户姓韦的人家做出来的尤为正宗。许是水质不同,山七干子比肖师傅做出来的更爽滑紧致。冬天时,父亲掏出腌好的泡菜和泡椒,上好的五花肉把泡菜炒得油润润的,加水,加山七干子,小火慢煮,猪油腻香,泡菜酸香,干子豆香,雾气交织,吃着吃着便不由得想烫一杯老酒喝。
  豆腐百吃,百吃不厌。只要记忆还在锅里咕嘟着,就永远吃不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