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芮姐喜欢种花。最近,美人蕉开了,她发来与花的合影。那植株挺拔如剑,阔大的绿叶颇有几分芭蕉的风韵。花瓣如美人轻启朱唇,金黄的花蕊半遮半掩,花姿明艳,热烈奔放。同事本是个温婉的女子,身量纤纤,倚在花旁,与美人蕉竟有几分神似。
美人蕉在我们南方是最寻常不过的花卉。乡下老宅的房前屋后随处可见,一丛丛一簇簇的,不需要刻意养活。儿时嘴巴苦了,便摘来几枝美人蕉,只为吮吸花心底部的一滴甜蜜。美人蕉还是味药材,摔伤跌肿了,将其根茎挖出捣烂敷上,效果极好。
成年后读了些书,始知美人蕉本生于南美洲热带地区,唐初经由印度辗转传入我国,初名“红蕉”。到了晚唐,诗人罗隐写下“一似美人春睡起,绛唇翠袖舞东风”的诗句,这花便有了更好听的名字,“美人蕉”。明代农学典籍《群芳谱》有载,“美人蕉叶似蕉而小,花似莲而红,四时不绝”。
美人蕉已在神州大地扎根千年。这丛红花,曾艳绝过红墙兰苑,也曾落入寻常百姓家。它比不得兰花那般幽居空谷,也不似梅花傲雪凌霜,它就是个俗世里的美人,开在艳阳下,却开得酣畅淋漓。
复看同事的照片,花朵衬着她素净的脸,温婉中透着一股子韧劲。这美人蕉,真比那些精心呵护的名花,多了几分可亲可敬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