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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26
星期三
当前报纸名称:新安晚报

日期: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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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12版:徽派萃语       上一篇    下一篇

槐树,总是出现在梦境的最深处,它高大粗壮,树冠遮住了半边天,枝枝叶叶地铺展开来。有老人指着这棵大槐树说:“看,这就是我们的根。”于是,我便醒了。醒来之后,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魂似的。
  记得我家院子里也曾有几棵槐树,春天开满了细碎的白花,一簇簇的,香气甜腻可人。此时,母亲会采些槐花,拌上面粉蒸着吃。一晃几十年过去了,那味道我至今记得。
  当然,梦里也多有柳树出现,这柳树是村边小溪旁的垂柳,枝条柔软地拂着水面,与水中悠闲的鸭子,构成了春天的画面。折下几枝柳条,编成柳环戴在头上,便觉得整个春天都在自己身边了。“昔我往矣,杨柳依依。”《诗经》里的句子,如今读来,却好像在说我自己。
  槐与柳,其实是长在同一片土地上,槐是根,柳是枝。槐是来处,让我们记得自己从哪里来;柳是去处,让我们知道要往哪里去。一棵树,如果只有根而没有枝,那肯定长不高、长不壮;而如果只有枝而没有根,风一吹就要倒掉了。
  我忽然觉得,梦里的槐树柳树,其实它们就生长在每一个游子的心里,根连着根,枝连着枝。当你想起故乡,想起祖先,想起离别,想起重逢,它们就发芽了,长叶了,开花了,结果了。这是乡愁的情结,也是民俗的力量。它不在书本里,而在血液里;不在记忆里,而在梦境里。梦里有槐柳,心里便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