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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26
星期三
当前报纸名称:新安晚报

日期: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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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10版:徽派世说       上一篇    下一篇

由冯小刚执导,雷佳音、胡歌领衔主演的电影《抓特务》正在上映,也让“特务”这个看似遥远的词语再度进入公众视野。
  古汉语中本无“特务”一词,其源自日本,属典型的近代和制汉语。所谓和制汉语,主要诞生于日本明治维新时期,指借用汉字创造或翻译而来的新词汇。当时,日本学者在翻译西方哲学经济学等著作时,发现“无对应词可用”,便借用中国古典文献词汇赋予其新意,如“经济”就借自东晋葛洪《抱朴子·审举》里的“经世济民”;同时利用汉字创造新词,“特務”(とくむ)即是其中代表。日本政府和军队率先使用该词,指代常规编制之外、执行专项秘密任务的人员与机构,如“特务机关”“特务员”。不过彼时的“特务”,还是个没有感情色彩的中性词。
  晚清时期,洋务运动兴起,随着大量西方新概念新事物涌入,传统文言里却找不到对应词汇来准确表达,以致于出现用“格致”翻译物理化学、用“天演”翻译进化文
  论这种生硬译法。后来,驻日外交官、留日学生等群体发现一个捷径,就是直接“进口”已打磨成熟的和制汉语。他们遂通过办报译书等方式,相继将“政治、经济、社会”等大批新词引入中国。
  “特务”一词也在这一时期被引入,并应用于清末军政体系。如公职体系设有特务科员,北洋新军编有特务营、特务队,职责涵盖警卫传令、战地侦察、后勤统筹等。第一次国共合作时期,黄埔军校组建了教导团特务连,并首次作为正式军事编制。北伐军也设有特务连、特务营,主要承担警卫、侦察、传令等特殊勤务。之后,在共产党领导的人民军队里,也出现“特务”一词的身影。家喻户晓的“红色娘子军”,全称即为中国工农红军第二独立师第三团女子军特务连。
  值得注意的是,当中国军队里的“特务”还是个中性军事编制术语时,日本的“特务”一词却悄然变了味。1906年,日本陆军在长春设立了“特务机关长”一职,明确职能为承担军事情报任务。此后,关东军又在我国东北奉天、哈尔滨等地设立特务机关,专门从事情报收集、策反颠覆与暗杀渗透等业务。臭名昭著的“梅机关”“七十六号”等特务机构即是典型代表。
  而在中文语境里,“特务”一词也经历了“断崖”式的变化。为巩固独裁统治,国民党效仿日本特务体制,先后在党内和军队系统建起两大特务系统,也就是中统与军统。“特务”一词也由此彻底黑化,沦为国民党反动派镇压革命、残害人民的代名词。
  新中国成立后,“特务”的语义最终被定型,专指国民党残留的潜伏人员,以及美国等境外敌对势力派遣来的渗透者,民间俗称“美蒋特务”。1951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惩治反革命条例》第七条,就是针对“特务”的专项条款。
  步入现代法治社会,“特务”一词在正式法律文本中逐渐不再使用,取而代之的是更为严谨的法律术语:“间谍”。特别是随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间谍法》和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法》的颁布施行,法律对危害国家安全的间谍行为,概括更为精准,界定也更为明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