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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26
星期三
当前报纸名称:新安晚报

日期: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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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12版:徽派萃语       上一篇    下一篇

以前,每年腊月,我家那杆一百五十斤的大秤总会被抬出来。父亲弯着背,把一根粗木杠穿进秤纽,一头搭在自己肩上,一头落在屠夫肩头。秤钩挂上半片猪肉,我双手抱着秤砣往前挪。父亲看一眼,说声“行了”,秤杆便高高翘起。
  买肉的乡亲把门板围得水泄不通。屠夫割肉过秤,我站在旁边记录、算账、收款。
  父亲见屠夫把秤称得平平的,便提醒他把秤砣往秤钩方向拨一点,直到秤杆开始往上翘才说好。屠夫笑道:“几十户买肉的,每户都这样,你可亏大了。”父亲憨憨地笑:“都乡里乡亲的,自家养的猪,亏一点没关系。”
  周末回老家,隔壁谢婶端着一碗老黄豆来换黄豆种子。父亲接过来,放到小秤上一称,秤杆平平的,刚好一斤。他转身舀出自家的黄豆种,称了足足一斤,秤杆翘得高高的,装进袋子递过去。谢婶刚伸手要接,父亲又抓了一把添上。谢婶连声说:“使不得!使不得!”父亲只是笑。
  父母年纪大了,不再养猪。那杆大秤闲置在墙角,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秤星也脱落了许多。可每次回老家,我总觉得它还是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