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前夕,像是赴一个冥冥之中的约定,去秭归拜谒屈原。
秭归县地处湖北宜昌市西部,长江西陵峡两岸。秭归县城不大,但历史的痕迹无处不在。《天问》的浪漫,《九歌》的缥缈,《橘颂》的情怀,就连路灯装饰都是虎座鸟架鼓的形象设计。
屈原祠位于秭归的凤凰山上,枕山面江。沿着一级一级台阶,登上屈原祠山门。山门巍峨,重檐歇山,彩绘考究,古朴庄重,正中为郭沫若题写的“屈原祠”三个金黄大字。走过山门,三米多高的屈原青铜像矗立在正殿入口处:峨冠博带,衣袂飘飘,眉宇间的忧思,让人过目难忘。站在铜像前敬献香艾,深深三鞠躬。
屈原的墓(衣冠冢)也在凤凰山上。墓右边有一扇木门,推门进入墓室,一口红色寿棺出现眼前。面对寿棺,想到学生时代背《离骚》时,透过那些文字,想象和感受屈原的理想、遭遇、痛苦和哀愁。后来读司马迁的《屈原列传》,让我们记住了中国“第一诗人”的爱国精神和不屈的脊梁。离开时,再看一眼那红色寿棺,1200余年了,屈原祠始终守候在长江边,等候屈子回到家乡。
据导游介绍,在秭归,端午比年大。秭归人每年要过三个端午:农历五月初五是“头端午”,五月十五是“大端午”,五月二十五是“末端午”。每年“大端午”的龙舟赛是最激动人心的盛大活动,也是端午之魂。“划龙船,招屈魂”,“宁荒一年田,不输一年船”,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秭归人的心中。
离开屈原祠,驱车来到屈原的出生地乐平里。这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小山村,像世外桃源般遗世独立。在村里,至今还保存着关于屈原的遗迹遗址:屈原宅、屈原庙、读书洞、照面井等。村里家家小院里都种有脐橙树。两千多年前,屈原以家乡的橘树自比,写下了千古名篇《橘颂》。
跟着导游走进端午习俗馆。馆内坐着七八位中老年人,有的正埋头在纸上写着,有的拿着手中的稿子轻轻念着。一问才知道他们正在准备参加县里的“端午诗会”。导游介绍说,村里有个“三闾骚坛”诗社,有成员100多人,都是本村的村民。我好奇地拿起一本诗社自编的《骚坛》诗集,读着一首首或长或短的格律诗,很难想象这些诗都是出自一位位“泥腿子诗人”之手。真是《九歌》仍在,《橘颂》音留,乐平里就是“流淌着诗意和橙汁的地方”啊。
屈原庙坐落在村中降钟山的山头。一个四合小院,进门一过堂,两边是展厅,正堂供奉着低头沉吟的屈原像。导游告知,每年“小端午”村里不仅组队参加县里的“端午诗会”,还在庙前的小广场举办村里的“端午诗会”,以楚辞咏唱的形式祭祀屈原。
“平生离骚读千遍,屈沱秭归要亲见。”感谢爱国诗人陆游,让我的秭归之行受益匪浅。当然也有遗憾,就是没有看到场面壮观的龙舟赛。留个念想,下次再来!